她走到小院西院牆外,院牆不高,牆體斑駁,佈滿細碎青苔。
顏如玉腰身輕盈一翻,無聲落入院內。
站穩身形,她抬眸快速掃視整座小院。
院內收拾得乾淨,左側有一棵老樹,枝幹舒展,枝葉層層疊疊,長勢茂密繁盛。
右側搭建著一間簡易柴房,堆放著整齊乾燥的柴禾,旁邊零散擺放著尋常農具,看著和普通百姓居家小院別無二致。
此時院內空無一人,唯獨有嫋嫋輕薄煙氣從廚房方向緩緩飄出,混著淡淡的草藥苦澀氣息。
顏如玉放輕腳步,順著牆根緩緩移動,悄無聲息移步至正屋窗臺下方,微微俯身,藉著窗沿遮擋向內望去。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桌椅擺放整齊,地面乾淨整潔,視線可及的範圍內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更沒有所謂受傷臥床、無法行動的男子。
顏如玉心底生出疑惑。
方才小娘子在藥鋪言辭懇切,說是為受傷無法行動的夫君抓取療傷藥材,但不見傷者蹤跡。
既然無人受傷,她又為何特意抓藥,還神色緊張?
那抓來的藥,究竟是為誰所備?
她愈發篤定,這名溫順怯懦的小娘子,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尋常。
就在顏如玉隱於院內探查虛實之際,錢家藥鋪,掀起一陣紛亂喧鬧。
鋪內夥計忙得不可開交,忽然間,街口湧來五六個身形粗獷的街頭潑皮,一個個敞著衣襟,挽著袖口,面帶兇相,步履踉蹌。
這群人身上大多帶著深淺不一的新鮮傷痕,有的手背破皮滲血,有的手臂淤青紅腫,有的肩頭衣物撕裂,像是剛剛與人鬥毆結束,滿身戾氣,氣勢洶洶,朝著錢家藥鋪而來。
“開藥鋪的呢!趕緊拿最好的傷藥出來!”
為首的潑皮用力拍打著藥鋪櫃檯,拍得砰砰作響,聲音粗啞蠻橫,態度囂張至極,“趕緊給老子上藥抓藥,耽誤了傷勢,拆了你這鋪子!”
幾人緊隨其後,紛紛圍堵在藥鋪門口,吵吵嚷嚷,高聲叫囂。
原本有序熱鬧的藥鋪,瞬間攪得混亂不堪。
前來抓藥的百姓見狀嚇得紛紛後退避讓,不敢靠近。
藥鋪掌櫃見狀,連忙放下手中賬本,快步上前好言勸說。
“諸位好漢息怒,切莫喧譁鬧事。
若是身上有傷需要醫治抓藥,我鋪中夥計自會依次伺候,按傷勢給藥。
諸位耐心等候片刻便可。”
可這群潑皮本,哪裡聽得進半句勸說。
為首之人雙眼一瞪,抬手猛地一揮,直接將櫃檯之上的藥包、秤桿掃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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