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哥你無需多慮,趕緊把藥喝了,好好養傷。”
周冷靜靜看著眼前的女子,眼底滿是複雜心緒,輕嘆一口氣,抬手接過溫熱的藥碗。
他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瓷壁,語氣低沉沙啞,滿是愧疚:“委屈你了。
若不是我有傷在身,無處可去,也不必讓你這般日日提心吊膽,為我奔波,連累你跟著我受苦。”
話音落下,他沒有遲疑,仰頭將碗中苦澀濃稠的湯藥一飲而盡,藥汁入喉,苦澀蔓延五臟六腑,他卻面不改色。
阿香眼眶瞬間泛紅,溫熱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從來都不是你連累我,冷哥,是我連累了你。
若不是我,你本該安穩度日,無需陪我承受這些磨難。”
周難忍不住低聲咳嗽兩聲,胸口微微起伏,抬手輕輕擺了擺,語氣虛弱卻堅定:“別說這些傻話。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阿香悄悄抹掉眼角滑落的淚水,強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愧疚,小心翼翼伸手輕輕扶著他的肩頭,幫他緩緩躺好。
待躺穩,周冷再次開口叮囑:“此地不宜久留,你趕緊上去。
往後白日萬萬不可再下來,乾糧和水用繩子送下來就行,你安穩待在院中,不要引人注意。”
阿香乖乖點頭應聲,眼底依舊滿是不捨與擔憂,輕聲囑咐他好好休養。
說完,她拿起空藥碗,緩緩轉身,打算回院。
可她腳步剛剛挪動半步,尚未踏上階梯,一道清冷的身影從暗影之中緩步走出。
那人靜靜立在昏暗燭火之下,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周身氣息沉靜,無聲無息,彷彿早已在此等候許久。
阿香猝不及防,猛然撞見生人,瞬間嚇得渾身一僵,心底驟然緊繃,手中的空藥碗險些脫手落地。
她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失聲驚撥出聲,語氣滿是驚恐:“你……你是誰?!”
床榻上的周冷反應極快,聽見動靜的瞬間,不顧身上重傷,猛然挺身坐起,動作利落,抬手一把抓起床邊暗藏的刀,刀鋒出鞘,寒光乍現。
他身形一晃,瞬間擋在阿香身前,將她嚴嚴實護在身後,脊背繃緊,姿態警惕,雙眼緊緊盯著忽然出現的顏如玉,渾身蓄勢待發。
“你想做什麼?”周冷嗓音低沉凌厲,卻難掩傷下的虛弱,“有事盡數衝著我來,不要動她。”
顏如玉靜靜立在原地,神色冷淡,無波無瀾。
她悄然切換雙眼狀態,視線穿透表層衣物,細細打量周冷,快速探查他身上的傷勢。
清晰視野之下,周冷身上的傷口顯露,皮肉破損、筋骨挫傷痕跡清晰,卻沒有牛毛細針暗器傷。
顏如玉微鬆口氣,看來,在街巷出手傷劉衝的兇手,不是他。
只是此人受傷隱匿,行事詭秘謹慎,鬼祟躲藏,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緣由。
她眸光微冷,視線越過緊繃戒備的周冷,落在他身後惶恐落淚的阿香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