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見狀,眉頭微微蹙起,心底瞭然幾分。
底層弱勢之人的苦楚與絕境,往往藏著外人不知的隱忍與掙扎。
阿香雙腿一軟,跪倒在顏如玉面前,淚水不停墜落,卑微哀求:“求您饒過我們這一次,我們真的不是蓄意害人,從未想過主動傷人性命。
我只是被他折磨得走投無路,實在活不下去了,才任由天意了結,求您開恩寬恕。”
周冷連忙俯身,用力將跪地的阿香扶起,眼底滿是堅毅,挺身將她護在身後,直面顏如玉,語氣強硬:“你若要拿人,便只管衝我來,想要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顏如玉目光沉沉,落在周冷身上,淡淡開口:“你方才言說,只是斬斷藤蔓,並未與人動手相爭。
那你身上的傷,又是從何而來?”
周冷臉色驟變,眼底的坦蕩褪去,閃過慌亂,神色微微凝滯,沉默不語。
身上的傷口,顯然藏著另一層未曾道出的隱秘。
而此時的申城城內,蘇家藥鋪後院卻是一派悠閒散漫的光景。
蘇家藥鋪坐落於城西街巷,世代在申城,經營藥材生意,根基深厚,人脈廣博,在城中素來頗有聲勢。
往年蘇家藥鋪獨佔城西大半藥材生意,客源穩定,收益豐厚,無人能與之抗衡。
可自從城東的錢家藥鋪遷入申城,憑藉藥材質優,價格公道,醫者仁心,迅速收攏城中百姓人心,客流日漸興盛,分流走蘇家大半生意。
自此之後,蘇家藥鋪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日漸蕭條,門庭冷清。
往日絡繹不絕的來客轉向錢家,蘇家上下皆是滿心鬱結。
尤其是蘇家嫡出公子蘇明軒,心中更是積滿怨懟,對錢家恨之已久。
他日夜盤算著如何打壓報復,將錢家擠出申城藥材行當,奪回屬於蘇家的客源。
後院花木繁茂,樹蔭濃密,清風穿葉,送來陣陣微涼。
蘇明軒一身華貴錦袍,慵懶躺在院中老槐樹下的藤木躺椅上,身旁石桌上擺放著精緻茶盞,新鮮瓜果,一壺泡好的清茶冒著淡淡熱氣。
他半眯雙眼,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躺椅,悠然品茶納涼,好不自在。
這些時日,他一直暗中謀劃,花費銀錢僱傭城中閒散潑皮,只待時機成熟,便去錢家藥鋪尋釁滋事。
今日時機恰好,他一早便吩咐下去,讓僱來的潑皮伺機行動,在客流最盛的時候上門鬧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匆匆傳來,打破後院的閒適靜謐。
一名蘇家藥鋪的小夥計滿臉喜色,眉眼帶笑,腳步飛快,一路奔入後院。
小夥計衝到躺椅旁,氣息微喘,難掩滿臉興奮:“公子,事成了!
錢家藥鋪那邊徹底鬧起來了,場面亂得不行!”
蘇明軒聞言,雙眼睜開,眼底閃過一抹亮色,瞬間來了精神。
他猛地坐起身來:“哦?細細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