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懷恨我鋪生意興隆,暗中買通市井潑皮,闖入我藥鋪之內肆意擾亂經營,打砸鋪中器物藥材,攪得鋪中生意難以為繼,還恐嚇前來問診抓藥的百姓。
還請大人為草民做主。”
刺史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接話,跪在一旁的蘇明軒揚聲大叫:“大人,草民冤枉!
我蘇家世代經營藥材,乃是藥香世家,行事素來端正,怎麼可能做出買通潑皮尋釁鬧事這等齷齪事情!這是誣告!”
刺史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目光沉沉落在蘇明軒身上:“本官心中也想弄個明白,你為何會做出這般行徑。”
蘇明軒指向身旁鼻青臉腫的潑皮,理直氣壯地開口辯駁:“大人,此人本就是市井無賴,平日尋釁鬥毆乃是家常便飯。
他口中的供詞哪裡能夠輕易採信?
口口聲聲說是我指使,他又拿得出什麼實打實的憑據?
空口白話,又怎麼能拿來定草民的罪責?”
顏如玉壓低嗓音,靠近霍長鶴耳邊,小聲說道:“這個蘇明軒,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尋常百姓一旦上了公堂,見到官差威嚴,多半嚇得魂不守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可他非但沒有被堂上氣勢壓垮,還敢開口反駁,當場抵賴。”
霍長鶴微微點頭,目光依舊望向大堂之內:“蘇老東家本人就是沉穩睿智,一輩子經歷過不少風波,見過不少世面。
蘇明軒自小就跟在他父親身邊,耳濡目染,見過不少場面,養出幾分膽氣,會這般應對,也不足為奇。”
顏如玉輕輕眨了眨眼,恍然道:“這麼說倒也有理。
只是不知道,今日堂上,他究竟能不能憑著一張嘴,把這件事全部賴過去。”
堂下那名潑皮本來就捱過一頓打,渾身皮肉到處都在隱隱作痛,心中積攢著一肚子悶氣。
見蘇明軒把所有罪責一股腦全部推到他的頭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潑皮聽在耳朵裡,心底怒火頓時往上湧,再也壓不住。
他磕了一個響頭,發出沉悶的聲響,大聲高喊:“大人明鑑!草民手裡是有證據。”
刺史抬了抬眼皮,看向跪在地上的潑皮,語氣平淡:“你手中有何證據,呈遞上來。”
潑皮連忙伸手,探入懷中,從衣襟內側摸出一隻錢袋子,雙手高高托起。
那隻錢袋用料考究,是上好錦緞縫製而成,收口的抽繩兩邊,墜著兩顆圓潤的珍珠。
一眼就能看出此物價值不菲,絕非市井普通人能夠隨身使用的尋常物件。
潑皮高聲說道:“大人請看,這一隻錢袋,便是實打實的證據。
當初蘇明軒收買我辦事之時,就是把這個錢袋交到我的手上。
錢袋布面上,還繡著一個蘇字,正好對應他的姓氏。”
刺史對著站在側邊的師爺抬了抬下巴。
師爺快步從公案側邊走下來,走到潑皮面前,接過那隻錦緞錢袋,轉身捧到刺史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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