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愛理說是吧。
史納菲含笑問道我剛剛說的什麼?
明石愛理:“……”
明石愛理努力搜刮著腦海中殘留的部分關鍵詞,她差點脫口而出坦然承認自己沒聽,好吧,這好像有點不尊重人。從第二期計劃開始明石愛理就有點……焦躁?把所有能招惹的人都逗完了一圈還沒緩解,開始她還以為是煩惱友情變質,但仔細想想她對於這事也沒有緊迫到感覺有誰舉著放大鏡對她照一樣,那就是因為一直若有若無的視線?大廳那陣還能找到明確源頭,到義大利棟了還感覺有人在偷看她,那真的有點奇怪。她不得不分心。
但這只是理由之一。
這些人真的太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繪心老師就是這樣,好在他知道她不耐煩也很少用對待男高們的那套方法對待她,而是直接告訴她做什麼或者放手讓她自己搗鼓。初次見面的史納菲顯然還沒跟她熟悉到那種程度,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不應該隱藏自己的個性。
“足球對我來說就是足球。無法踢球我也會找到其他想做的事情,它就是我現階段的選項而已,就像此刻我選擇了你。
要把這當成是一份工作也好,或者興趣也好……我只是因為現在喜歡所以就在踢球,不需要給行為本身賦予什麼意義。我也對這些討論不感興趣,所以確實沒在聽,你問我也不會得到什麼正面或反面模板的。對不起哦,老師。”
飄到她身前的小視窗全息投影自動播放著動態分析資料,影像數值和文字像是集市裝在箱子裡擠得密密麻麻地進行售賣的沙丁魚。她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了,勉強控制住自己不要移開視線,眯著眼睛視線聚焦了幾次,從中捕捉到自己的資訊。敢情這是關於她的資料分析。
明石愛理來了幾分興致,這才從頭看起。
她看完抬頭,發現周圍安靜得有點不正常,旁人震驚地看著她,像是她剛剛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發言一樣,就連愛空的表情都複雜得莫名。搞什麼?
這時,突兀地響起了單薄的鼓掌聲。
彩虹色短捲髮的年輕男人喊了聲BRAVA!表情亮晶晶地為她鼓掌,因為燈光太暗,明石愛理先前都沒注意到除了站在最前面也是燈光聚集點的史納菲以外的地方。帕布魯居然也來了?不是導師是球員的話他也超齡了吧?她雖然沒搞清楚情況,還是沖人點頭示意。
“他是帕布魯·卡瓦佐斯。你們估計也都認識他,這次作為導師副手一起工作。”史納菲瞄了他一眼,年輕男人眉眼彎彎從容不迫地放下手,笑容可愛又無害。
他沒對這次喝彩做出任何評價,而是饒有興致地問明石愛理:“如果不踢球,你打算做什麼?”
“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明石愛理解釋道,“嗯……非要以職業為對標的話。現目前我的top3展望是環球揹包客、特攝演員、潛水教練和救生員。”
聽上去很不錯。金髮的導師點點頭,說那能不能請你就把這當成是一份工作、為我工作呢,你看起來會是一個充滿想法和熱情的員工,我會成為背後支撐你的社長。這種感覺如何?你沒有嘗試過吧?
他謙虛的言辭又收穫一些驚詫的目光,但男人並不在乎這些。
明石愛理沉吟片刻,在她開口之前,馬狼照英就先忍受不了史納菲居然把足球概括為工作,更別說把輸贏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樣空虛又軟弱的風格不是他的作風,也許他是來錯了地方,馬狼心想,他徑直離開。
明石愛理眨眨眼睛,因為這個發展沒忍住微笑起來。
她的答案也很明顯了。史納菲摸了摸下巴,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我在接受繪心的邀請前看過你們的比賽。……不光是我一個人看的。”
他的話語在藍色監獄的眾人中激起了一些震動,史納菲簡直是在明示這場比賽的輻射範圍比他們想象中要更為廣闊,會跟尤伯斯當家前鋒一起看比賽的人……有人屏住了呼吸。
導師和門將的對話還在繼續。
“他也很想見見你,哈哈,可惜加塞了這小子後,俱樂部更不可能放人了。雖然退役了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啊……當然,打個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明石愛理捕捉到某個關鍵詞,退役。尤伯斯最近退役的球員……她猛地看向史納菲:“是……?!”
狡猾的大人已經撥通了某個退役門將的影片電話。
面對睡眼惺忪頭髮蓬亂的中年男人,明石愛理怔怔中不自覺雙手合十抵在嘴唇前,低低地驚呼呀……她的眼神憧憬又羞澀,星星眼閃爍如同戀愛中的少女,連說話都變得溫柔忸怩。嚇得旁邊的二子一揮打了個寒顫。
短暫的一分鐘通話後,史納菲用完就丟,面不改色地結束通話了回過神來開始孔雀開屏的某人的電話,他說最近剛剛才舉辦完這人的退役賽,落場球衣剛掛進他的收藏櫃裡。他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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