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明石愛理真不是在挑釁或者是說大話,她就是這麼想的。
說是預判也好,又或者說是直覺,再不然是他們口中的超越視野,本質都是同樣的東西,在球場上只領先一步當然是不夠的。說真的,明石愛理其實不是一個特別愛動腦的人,情感和直覺大部分時間才是方向盤的推手,但這句話只適用於生活場景。站在球門前不動點腦子那就是縱容犯罪……!
按照現有說法,會使用眼睛和大腦的人在這裡也不算少數,兩邊二十二個人裡面掰手指數得出來七個,這算什麼孤立?沒話找話說。
她瞥了眼門前:“……閃堂。你沒事吧?需要幫助麼?”
只是說了幾句話的功夫,明石愛理突然意識到倒在地上的那堆人裡還有兩個沒爬起來的,一個是黑名蘭世——潔見勢不對已經在幫他拉腿伸展了,另一個閃堂秋人正在齜牙咧嘴地抽著涼氣,注意到她看過來還努力讓表情舒展別那麼猙獰,說沒事只是抽筋了而已。
明石愛理正準備幫他也拉伸一番,見過她是怎麼單手按住我牙丸掰出一聲慘叫的人表情都開始變得微妙,閃堂閉上眼睛準備英勇赴義,然後他們就聽見場邊傳來了導師們換人下場的指令,他被隊友架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替補席。
史納菲不必多言,他也設計了自己或者是帕布魯上場的方案。當他上場,他們要面臨的對手必然會多一個諾阿,再用先前的戰術就很容易失球了,所以相對應的二子和洛倫佐頂上,他後撤補位,蟻生和愛空留守後防,全面解放進攻角。
門將明顯能感覺到周圍的球員鬆了口氣,什麼爛德性,她眯起眼睛警告道:“誰準你們放鬆的?頭皮給我繃緊了。漏球了推卸責任到史納菲身上我也會罵人……”
史納菲剛戴好髮帶,聞言笑眯眯地回頭問他也會被罵麼?明石愛理敷衍地扯扯嘴角反問他,老師,逗我好玩麼。
那廂,諾阿意味不明地嗯了聲:“史納菲,你最近的愛好是當保姆帶小孩?”
史納菲笑罵他:“眼睛光長別人身上去了!當心被後起之輩咬死啊?”
一邊說著謝謝關心,一邊說著不客氣不客氣,劍拔弩張之態明面擺在不走心的客套之上。
明石愛理趁著兩邊導師還在那笑裡藏刀言語拉扯的時候速度發球,這次她開得並不遠,球精準地落到了二子身前,他大步往前帶球,在被圍剿前一腳傳球送到洛倫佐腳下,後者突破的經驗比他要豐富得多,兩者互相配合著推進。整個戰場運轉的速度陡然提升。
潔世一的攔截在史納菲的回補下威脅性大大降低,他面臨諾阿和其弟子的包抄也能從容從人堆裡搓出一條弧線。潔世一能夠看到的漏洞和路線,史納菲當然也能夠看到,有他作為場上教練查漏補缺及時更新戰術,義大利的鋒芒銳不可當。
演播室裡,夏木春太郎感慨:“於現在的尤伯斯,史納菲的上場就像是畫龍點睛……不是說他們前半場的表現不夠好,但只能說在史納菲的上場時間裡,他佈置的那些戰術才真正百分之一千地發揮了其威力。”
史納菲把自己當成了一枚齒輪,而尤伯斯正是一臺飛速運轉的機器!
他無意為自己賺取風頭,仍然按照賽前佈置地那樣把炮彈輸送到馬狼處,即使透過結果來倒推過程,巴斯塔中能跟上史納菲思路的也只有三個人,潔世一、凱撒和諾阿。在這種時候,史納菲對於隊伍的掌握性就成了最大的優勢。
只是一個人的加入,就對戰局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於此相對的,諾阿的處理略顯消極——或者說這不是消極,他更願意放權給弟子們去思考去應對。這裡不是他們的舞臺,導師的部分義務是引導新生代破繭,他上場也不過就是因為史納菲橫插一腳,讓他不得不加班限制這超規格的武器,僅此而已,多的事情他不會去做。就讓弟子們自行尋找突破。所以他告訴潔世一,忍耐或許就是破局。
當然他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只是想要攻破史納菲組織能力的對手在過去絕不是少數,做出有效攻略的又無法批次實現復刻,在這短暫的三分鐘時間裡,忍耐看上去確實是最好的解法。
但潔世一相信自己仍然有嘗試的餘地,他找上中立陣營的雷市明確地表達需要他跟緊史納菲……如果盯不住,他這場比賽就徹底廢了;如果成功限制了史納菲的行動,哪怕只是在短短的三分鐘之內也會讓他名聲大噪。都走到這地步了,雷市陣吾還會怕這種程度的賭/博麼?寂寂無聞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門前,明石愛理盯著分秒變換的局面,沒忍住嘆了口氣:“這也被他預料到了啊……”
蟻生還在心中數秒,沒空吐槽她又消失掉的敬語和聽起來有點失望的語調,默默再往回撤了一點。按照史納菲的佈局,在他被盯死的時候就該由愛空來頂上他的位置,門前就只剩下一個後衛和門將。
隔著整個球場,他們看不清對面的狀況,只聽到場邊的叫好聲以及看見從對面球門發出的球。看樣子是馬狼的射門被撲出去了,我牙丸藉機重新奪回球權,一記直拋,球再次來到潔世一腳下。
——他們這個時候要防的就絕不僅僅是潔世一了。
諾阿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來,他保持著跟潔世一平行或者略往前一些的位置,竟是主動跟其打起了二過一的配合。上一顆進球被凱撒悶進,再次開球后洛倫佐再也沒有給凱撒落單的機會,兩個人從中場糾纏到後場,始終沒讓他拿到球,無法持球的前鋒自然被排除到了配合之外。
但凱撒從來也沒有想過事情會有多順利,不給他大不了他自己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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