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史納菲拿著教練團隊提交的分析報告,看到某處正準備拿筆勾畫出來,往旁邊一摸,摸了個空。
他不甚在意,轉而去翻另一份筆記,再次落空。
史納菲想了一下,準備用髮帶把碎髮往後推,拿到一半他抬高了手臂,從捏住髮帶另一邊的那隻手上感覺到了阻力。他耐心勸道:“這個真的不可以。”
可搗亂的人明顯不打算撒手。
他嘆了口氣,把髮帶套到了對方手腕上。盯上了被明石愛理摸走的一系列辦公用品:“哎呀……真是傷腦筋。這個押給你,其他的東西可以還給我了麼?”
明石愛理手縮回來又保持了環抱手臂的動作,一字一頓:“不、可、以。”
他平時坐這辦公的時間日均不超過一小時,然後就會開始摸魚。鬼知道今天怎麼這麼熱愛工作……他未免也太能坐住了。
史納菲低頭望著她,做出苦惱狀:“唉。那怎麼辦呢?起碼把筆還回來啊。”
明石愛理:“……”
裝模作樣地逗誰呢。明石愛理憤怒強調:“不·可·以!!”
好吧,再逗她就要蹦起來頭槌了。史納菲眼疾手快地從明石愛理的懷裡順回了自己需要的簽字筆,抓緊時間完成拖延到現在的工作,雖然確實也不是很著急,但他要是表現出來沒那麼著急,明石愛理現在就不是抱著一堆摸走的東西跟他置氣的狀態,而是選擇理論到底。
繪心甚八不會在老熟人面前抱怨什麼,不過僅有的幾次與門將相關的交談都微妙展現出了他的頭疼。
史納菲在這種預防針下,其實是暗地提高了警惕的,相處下來卻覺得繪心甚八絕對是沒去青訓營哄過孩子的獨狼。該順毛捋就順毛捋,該給教訓就給教訓,有事張口說話,沒事閉眼裝瞎,與青少年相處的秘訣就是認真又不要太認真,那麼他們自然會調整對你的態度。
只不過嘛……現在是有一點超標。史納菲捏住不老實的魔爪放回去,桌上已經沒有多的東西可以供她造作了,某種程度確實實現了她所說的“公平”。因為從僵持開始,他幾乎什麼正事也沒做成,但——
說真的。他看上去難道很熱愛工作麼?
憑實力掙到的摸魚時間,多上班一分鐘都是對自己的辜負。
明石愛理仰躺在導師的膝蓋上,眉頭皺起,嘴唇也抿得緊緊的。成年男人的臉皮厚度深不可測,她以前還真沒面對過這種型別,爬起來好像認輸,繼續躺平也沒什麼作用,史納菲有一搭沒一搭地做出反應,明石愛理越來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視野中的金髮男人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笑容,往日佩戴的深藍色寬邊髮帶被套在她的手腕又下滑到胳膊肘,短髮散下來搭在他的臉頰。他有一雙棕色眼睛,睫毛也是棕色的,皮膚蒼白眉骨的位置有些發紅,眉毛淺淺的幾乎沒有,低下頭來好聲好氣的說話時眼神顯得非常真誠,但就是有哪裡不對。
這種異常感,在某個教練猶豫再三還是過來轉告史納菲需要去趟某處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此時,導師單手墊在她的後腦勺處,手指託著往上一抬,輕易地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他在即將鬆手前,友善提醒:“還要繼續躺?去沙發上吧。”
明石愛理:“………………”
你一開始就能脫身,那坐這演她大半天是很好玩麼?明石愛理震驚於史納菲的無聊程度,坐起來發現他一本正經地工作半天的內容不過是在看看影片然後在表格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就更不能理解了。
史納菲正好撈住因為她猛地坐起來差點飛出去的髮帶,恢復了平日干練的造型,笑著說:“嗯,沒關係?今天的事我會保密的。”
……有什麼好保密的,她也沒做什麼特殊的事情。明石愛理非常警惕這種莫名其妙的語言陷阱,現在的史納菲在她看來已經被貼上了老奸巨猾的標籤:“沒什麼不好說的。耍賴也只是一種手段而已,只有失敗的耍賴才會被人恥笑……”
你也知道你是在耍賴啊。所有人心想。
史納菲:“失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