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愛理爽朗一笑:“我尊重你的選擇啦,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只是看見前輩避之不及的樣子很不爽。”
牧原陵太郎:“……”
牧原陵太郎眉毛抽了抽:“我不是想不明白……就算看透了,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去…去承認吧?”
牧原陵太郎挫敗道:“發現自己遠不如人,大概是以輕鬆逃避的心態荒廢了兩年時間……面對想做的事卻裝作不在意,努力也要拼命為自己找理由,糾結半天還被學妹直白說出來了,很傷自尊啊……”
原來想了那麼多。
明石愛理看向他,非常坦然:“前輩,你剛剛說的那些之前我完全沒看出來哦。”
“?”牧原陵太郎輕微石化了。
明石愛理:“話說,你知道一次射門需要多久的時間麼?”
“運動戰中的射門大概2秒就會敲定戰局。門將不是萬能的,皮球臨近球門線才能判斷出球將落向哪一個方向,隨後需要花大約0.5-0.7秒來做出撲救。如果是面對點球的話,門將擁有的反應時間只有0.4秒。”
“人眼觀察到的資訊可以很多,也可以很少,要瞬息就做出那個決策。”
牧原陵太郎:“……”
“排除干擾、做減法減到最後,只聽從大腦和心臟的聲音就是最佳答案。當然,也需要那麼一點點運氣。”
明石愛理大拇指和食指捏成一個圈,放在眼前,她深色的眼睛虛虛看向一個地方,回神時又精準地捕捉住牧原陵太郎躲閃的眼神:“每次我開始猶豫的時候,我就會假設自己只有這0.4秒來做抉擇,一切都變得簡單了!前輩你也可以試試哦。”
牧原陵太郎怔怔的,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真可怕。”
明石愛理:“?”
牧原陵太郎:“……謝謝。抱歉。”
牧原陵太郎回過神來,話語中帶了幾分不好意思:“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看著對方的神情,愛理這次確定是真真正正搞定了!她思及玲王的鄭重委託,覺得這份人情甚至不需要過夜,她露出了真摯得不能更真摯的神情:“那前輩你幫我堵一下色川前輩吧。”
*
御影玲王聽愛理說她已經搞定了兩個人,心裡產生了不知面向何物的淡淡同情,很快就被他自己捏死。總之,現在忙得連貓爪子都想借用來,三年級那些人打醒了算是件好事。
他們沒聊幾句,御影玲王臨時接到老師的通知要交代事情,不得不先一步走人。不確定結束的時間就讓愛理和凪別等他先回家。
明石愛理其實已經完成了今日的訓練量,留到現在只是在慢吞吞地收拾和閒聊,她收拾時總是想起一搭是一搭,訓練場長期遺留著她的各種失物,比如髮帶、水杯、雨傘和各種橡筋等等等等等。
她收著收著就忘了自己在收什麼東西了,沉默了半晌,決定從頭開始點數。
這時她突然意識到球場上的聲音停了有一陣。她探個頭發現凪誠士郎眯著眼一動不動地躺在草皮上,白色的短髮溼漉漉的,只有起伏的胸膛才證明這人還活著。明石愛理並不意外,沒了玲王的監督這也是必然的結果。
明石愛理大多數情況都不會插手他人選擇,她把最後一樣東西塞進包裡,才慢悠悠蹲到凪面前問:“到極限了麼?”
白髮少年一臉虛弱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能從嘴裡吐出魂魄來。
“體力跌底啦…………”
“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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