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師冴:“我不想聽。”
但明石愛理並沒有理他,她要說什麼從來不管別人想不想聽,眼睛裡還含著眼淚抱怨:“除了我,你們兩個精神都不正常。”
糸師冴深吸了一口氣:“你就正常到哪裡去?”
明石愛理:“大家都說我是常識人中的典範,溫柔貼心大姐姐哦。”
糸師冴:“外面的瞎子多。”
明石愛理:“永別了,你這種沒品的傢伙。”
糸師冴:“有本事十分鐘之後不要再發資訊跳腳罵人。”
明石愛理:“是我之前都在讓你!現在是時候推翻暴政了。”
糸師冴:“哦。幾點的機票?”
明石愛理翻白眼:“我才不過來。”
糸師冴也不意外:“那你放假會跟凜一起住多久……”
那還得了。明石愛理立馬改口:“我明天看航班。”
糸師冴:“今天。明天你還能記得到個什麼。”
明石愛理:“那就今晚啦,現在沒這個心情。”
她聽見糸師冴冷淡地說再有下次管他講什麼先踹就是了。明石愛理說嗯嗯嗯我會的,他懷疑你真的能動手?明石愛理鄭重其事,我要外包給你。
哦。現在輪到他了。糸師冴扯了扯嘴角:“那到時你別攔我。”
不管明石愛理到底是不是說著玩的,他也得找糸師凜聊一回了。沒用的東西,盡是窩裡橫,在霓虹呆了這麼多年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是這樣往最危險的地方鑽。這種直覺還能傳播到其他地方?糸師冴心想,也就是他亂七八糟發瘋把明石愛理嚇得不輕,不然真拱出火來,今天這裡會出現第二個腦震盪的人。
明石愛理趴在膝蓋上:“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
她回答的口吻輕飄飄的,引來了糸師冴長久的凝視:“——沒人讓你置身事外,是你自己不敢插手。”
明石愛理有點吃驚——我不敢麼?——我。她甚至是茫然地抬頭望著他,最後一滴眼淚從眼眶中緩慢滑落,螢幕反射的熒光勾勒出一條柔軟淺淡的水痕,那滴眼淚就掛在她腮邊圓圓一點。糸師冴動了動手指,往下滑動蓋住那點溼潤,又戳了一下,終於覺得這塊螢幕看上去順眼了。
他就算是分神也沒表露出來半分:“往好處想,我跟凜是兄弟,就算你選錯了邊也不會走到離婚那步。”
“你說得對。”明石愛理緩慢地捂住了嘴,眼睛睜大,“天啊。冴哥,你真的是個天才!”
然後下一秒她鬆手,露出壓根沒笑的下半張臉,糸師冴的笑點太地獄了以至於她笑都笑不出來:“……你以為我會這麼說麼?大騙子。還說你們沒有吵架。”
都說了沒吵架。但糸師冴也懶得糾正她的想法了,順著往下說:“那吵了又怎麼樣。”
明石愛理:“不怎樣。你們誰贏了我就跟對面一邊。”
糸師冴:“哈。安慰獎。”
明石愛理搖頭:“我這叫人道主義關懷。”
她有氣無力地抱怨:“反正對我來說選擇哪一邊都不算是錯。也不知道你非要分個對錯出來幹什麼,證明糸師冴大人絕不會出錯?……可是你也知道的,選項哪來那麼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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