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抓走他,要是他走了我們怎麼辦?”
“要是他也是教徒,你們也有嫌疑……算了,全部帶走!”
咻——!
弩箭呼嘯過空氣,精準射殺一個想要逃走的居民。他的屍體被拖走運向焚燒廠,那裡已經不再焚燒垃圾和廢料,而是屍體
原本只是麻木陰鬱的城市如今浸滿血氣,將潮溼和腥味全部驅逐
兩個薩科塔站在街道上,給每一個路過的審判官和懲戒軍看通行證
“還真是絕望的畫面啊。”阿爾圖羅輕聲對菲妮蒂卡說,“難怪達里奧審判官說地牢裡不會有太多人,看來是被全部處決了。”
“他還說過靠近海的城市做的更激進……”菲妮蒂卡幾乎全程緊握腰間的雅柯里,她看著懷疑的居民被懲戒軍趕出屋子,想要逃跑的都會被當場處決。有幾次她幾乎要拔出銃了
但懲戒軍和審判庭這樣徹底的搜查不是沒有成果,有數個已經長出魚鱗的教徒被審判官的手炮射殺,震動籠罩著整個街道,十幾秒鐘後蔓延街道的震動才開始減弱
“徹底搜查……嗎?”菲妮蒂卡不明白審判庭為什麼要用這樣堪稱殘暴的手段清剿異教徒,明明被搜查的大多數人看上去都是無辜的,“阿爾圖羅……”
阿爾圖羅垂著眼眸,她的手指拂過琴絃,彷彿是要把這些編製成樂曲
和菲妮蒂卡不同,阿爾圖羅看上去不悲傷,她反而興致勃勃地想要演奏這裡所發生的一切。但共感告訴菲妮蒂卡,阿爾圖羅沒有表面上看去這麼輕鬆自在
“別在這裡。”像昨天那樣,菲妮蒂卡按住琴絃,“先離開這座城市。”
“好。”阿爾圖羅向菲妮蒂卡微笑
憑著達里奧的通行證越野車幾乎暢通無阻的來到出城口,和菲妮蒂卡所想的別無二致,別國的商人、職員和各種各樣職業的人都想要離開城市,卻被懲戒軍和城防軍告知必須有審判官的通行證才能被放行
他們想要問士兵到底發生了什麼,卻處處碰壁只能焦急地在出城口附近徘徊
“給你。”菲妮蒂卡把通行證遞給守城的懲戒軍,對方手裡的武器不像是對付人的,更像是對付怪物的
“給你通行證的審判官的名字。”懲戒軍士兵問
“達里奧,全名我不清楚。”菲妮蒂卡對答如流,“有問題嗎?”
“沒有,達里奧審判官確實報備過一張通行證。”懲戒軍士兵搖頭,“也是審判庭發出的唯一一張通行證,很好認。”
“好的。”菲妮蒂卡點頭,看著出城口開啟。她深呼吸一口氣踩下油門,加速駛出這座逐漸被血色和絕望瀰漫的城市
阿爾圖羅坐在副駕駛,她望著逐漸遠離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灰暗的城市越來越遠,直到菲妮蒂卡猛踩一腳剎車越野車才停下
“哈——”血環天使抓緊眼前的方向盤,“阿爾圖羅,抱歉,我需要靜一下。”
“沒關係的,菲妮。我知道這樣很讓你難受。為了國家而將武器對準自己所守護的平民的審判庭,和不知所措渴望生存的人們,他們都沒有錯,卻為了同一個目標而相互攻擊。”阿爾圖羅慢慢地撥弄琴絃,“菲妮蒂卡,你想要拯救他們嗎?你很矛盾。”
“……”菲妮蒂卡沒有說話,她拉開車門下車快步來到一處凸起的山坡
是的,矛盾
菲妮蒂卡在矛盾,她答應了姐姐她會活著回去,她想過或許自己會死去。如果在城裡拔銃那麼毋庸置疑她會死,菲妮蒂卡想要活著,卻又想要去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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