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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爭論不休,喋喋不止。
站在門外的顧南枝,周身僵住,太陽穴突突突猛跳,簡直快要心梗大爆炸的程度,腦海裡,不停冒出陳嘉儀最後交代的那句話“別讓人拍到她喝酒買醉的照片。”
心神混亂不已,不再猶豫,崴著腳,呼呼朝別墅奔去。
後面,是蹙著眉,盯著她一瘸一拐走進別墅的男人。
裡面,卻是人仰馬翻的地步。
大廳舞臺中央的崑曲演員們全數懵住,看著劉存真攥著一瓶酒,在客廳的沙發上肆無忌憚猛灌起來,一時呢喃自語,一時抱頭痛哭,周圍全是圍觀著她的男男女女。
男的清一色中年人,女的二八年華,大多年輕漂亮,個個頂著個煙燻妝,穿戴暴露。
顧南枝來到客廳,也不含糊,還沒來得及思考,手比腦子快,立馬脫下自己的披肩,整塊罩到劉存真的頭顱上,生怕她撕扯掉,又機智地在披肩的左側邊快速打了兩個死結。
一下子,把劉存真整張臉給遮蔽得嚴嚴實實的。
“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她喝醉了,不是故意要掃大家的興,對不起,我馬上帶她離開……”她一面頷首道歉,一面拖拽著劉存真往門外走。
喧嚷的別墅,因女子憮然的出現,驀地就沉靜下來。
女子身材高挑,一襲吊帶長裙,鎖骨清晰,後邊露出大半光滑的背部曲線,衣裙領口本不低,卻因豐盈飽滿的胸脯而透出若隱若現的事業線,讓人浮想聯翩。
她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蒼白,而是透著血氣的粉白色,在室內燈光的加持下,海藻般的長卷發如瀑布披散般垂落而下,烏黑且泛起煜煜光澤,隨性中帶著幾分華貴,清純中又透著股神秘的仙氣,讓人難以琢磨,又忍俊不禁想要去窺探。
別墅的眾人,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仍處於愣怔狀態。
顧南枝拽著劉存真直往後拖,暗自感激這些人的寬容大度,沒有責怪她們的無禮行徑,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就是快點把人給拉出去,儘快平息這場鬧劇。
可喝得酩酊大醉的劉存真,身上彷彿帶著股蠻橫勁,在她懷裡又打又踢,還破口大罵,她體力單薄,剛剛又崴了腳,根本不可能把人給拖出去。
快拖到門口時,顧南枝已筋疲力盡,全身虛脫,恨不得把人就此扔在這,撒手不管。
餘光徐徐,不經意瞥向門外,恰好看見傅既琛正對著一位保鏢說話,不知交代了什麼,那名保鏢迅速朝她們奔來,單手就拽住劉存真,把人整個扛到肩上,一言不發走出了門外。
事發突然,顧南枝還處於懵逼狀態,不過,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她忍著腳痛,也跟了上去,還沒走出門口,又見一名女侍應向她跑來。
女侍應含笑對她問好,態度極其友好,伸手攙扶著她,說要扶她離開,顧南枝默默瞥了眼腳腕處的傷,沒拒絕,禮貌說了聲謝謝。
女侍應扶著她走出了門外,看到還站在原地的傅既琛,不知為何,她的耳根在黑夜裡,漸漸生出一抹淡粉色,心神有點亂,眼睛到處胡亂瞟,瞟到他後面站著的七八個穿著西裝領帶的中年男人,那些人也在看她,眸中含有探究的神色,似乎等著看戲,又似乎不是,顧南枝偶爾也會在新聞裡看見他們,是些政府官員。
她瘸著腿,像只小鴨子似的來到傅既琛身旁,小聲喚他一聲後,再次頷首感謝。
抬眸之間,順著屋內透出來的縷縷光線,恰好瞥到傅既琛衣襟上的那抹嫣紅色。
那是剛才她撞進他懷裡時,給蹭上的。
霎時間,渾身血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猛衝上她的頭顱頂端,耳根原有的那抹淡粉色,急速擴散至脖頸與兩腮,心臟噗呲呲開始亂竄,周身麻辣辣的。
一股尷尬的氣流湧動在二人之間,顧南枝咬了咬下唇,想要開口道歉,又糾結著是不是先應該擦掉那抹曖昧的嫣紅色。
可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口紅蹭上了衣服,怎麼可能徒手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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