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我沒那麼乖,硬要賴著跟你走,那麼,人生命運的軌跡會不會就此改變?
我與他,不會相遇,他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愛上他。
至於你,會永遠永遠永遠留在我身邊。
……
思緒斷斷續續,忽而又遠去,午後的光愈發毒辣,顧南枝曬了一陣,感覺頭顱暈眩,便起身離開了後院。
空蕩蕩的房子,依舊靜得陰森,她瘸著腳,軟癱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疲憊又不堪。
大概躺了有半柱香時間,睏意襲來,她睜眼上了二樓,準備換件睡衣,繼續補眠。
來到衣帽間,揭開那扇兩米寬的橡木衣櫃,空禿禿的衣櫃裡,只掛著件男士西裝服,她的心,因那件衣服而隨之晃盪起來,毫無由來的,那種熟悉的眷戀與悸動再次冉冉升起,正無意間撩撥她的心絃。
她愣了愣,從衣架上取下那件西裝外套,指尖微微發麻,捧著它,就像小時候捧著姥姥遞給她的那顆大白兔奶糖,那般珍重,根本捨不得吃。
經過昨晚的熨燙整理,衣服上的菸草味淡了許多,只留有一股清透的木質松香調,很淺很虛,若有似無。
她把西裝攬進懷裡,貪婪地嗅了幾下,抬眸,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聞著那抹清香,就如同那個人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記憶一時間漂浮到遙遠的過去,喚醒她潛意識裡的某一個瞬間。
那天,他特意從美國飛往德國去見她,在巴伐利亞的一間啤酒館,煩躁地抽起煙來。
顧南枝剛趕到,瞧見,氣呼呼跑過去,嚇得半死“哥哥,你居然抽菸?會得癌的。”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不常抽,只是偶爾用來解悶。”
她眼含淚光“我要你戒掉。”
他定了一會,認真答道“好,只抽這最後一根。”
“你保證。”
“我保證。”
“你發誓!”
“我發誓!”
……
傅既琛,你說話不算話。
你騙人。
往事讓她悵然若失,她兩手揉摁著眼,抹去溢位來的淚珠,再把手上那件西裝平鋪在床沿處,順著衣袖,慢慢撫平摺疊好,最後,把衣服裝進一個紙袋。
她要把它還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