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回他一個頷首,躬身上了車。
人才剛鑽進去,迎面襲來一個熱情濃烈的擁抱,陸之柔說“南枝妹妹,你抱起來真舒服,軟綿綿的,身上還有股淡淡的奶香氣,如果我是個男的,都忍不住想要親吻你。”
她心頭一緊,濃密纖長的睫毛不覺間顫了顫,一雙顧盼生輝的美目夾帶著驚愕,正警惕盯向陸之柔。
陸之柔巧笑嫣然,問“幹嘛這麼緊張盯著我?莫非是做了對不起我的虧心事?”
聽罷,顧南枝整個頭皮都麻了,朱唇微啟,準備要答話。
卻被陸之柔伸來的一隻食指擋住唇,她眉眼彎彎,俏皮又嫵媚地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神秘道“南枝,這個世界誰都可以親吻你,但我不允許既琛這麼做,他是我陸之柔一個人的,你只能是他的妹妹,懂不懂?”
說完,揚唇魅惑輕輕笑,也不等顧南枝回覆,更不屑於看她的反應,只若無其事瞥了眼前頭司機,冷然吩咐道“開車!”
兩輛豪華轎車一路往畫展方向駛去,沿途一個多小時,車廂裡嘰嘰咕咕,傳來陣陣銀鈴般的清脆聊天音。
說是聊天,其實,基本都是陸之柔在說,顧南枝由始至終只做一個靜默的傾聽者。
陸之柔十句話裡有九句都離不開傅既琛,說他如何如何優秀,在談判桌如何如何舌戰群儒,如何如何讓陸家實現利益最大化……
末了,說著說著,她恍惚的面容,淡淡被一縷哀傷所覆蓋,哽咽道“在我交往過的眾多男人裡,我爸爸只誇過既琛一個。”
*
私人畫展設在市政博物館。
畫家是個留學歸國的年輕人,還不到三十歲,聽說在德國呆了有十多年之久,前些年才回的國,被評為年度最具學術實力與收藏價值的畫家。
多年前,顧南枝還在德國留學時,曾有幸作為校代表參觀過他的畫展,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沒想到他本人的影響力在國內如此名聲鵲起,開幕式就已經雲集了眾多政商名流,及美術界重量級嘉賓出席。
今天是閉幕,場面不但不平淡,反而因陸之柔的加入而變得更加隆重且盛大。
傅陸兩家聯手拿下天悅港灣的專案開發權,昨天又在英國融資成功,這事在上流交際圈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速擴散開來,到處都是捧陸之柔的場,找她敬酒寒暄的人。
大家毫不吝嗇稱讚陸之柔眼光獨到,尋覓到如此非凡夫婿,不僅儀表堂堂,還智慧過人,功績斑斑,又幫陸氏集團抬託到另一個新高度,以後成就不可估量,可謂羨煞旁人。
都說是她前世累積的功德,才換來今生的好福氣。
陸之柔享受著他們的恭維話,左右逢源,手舉著高腳杯,與眾人一一回敬著。
身姿鬆弛雅度,面容舒展豔麗,舉止大方婀娜,侃侃而談又端莊有禮……通體的光環縈繞加持傍身。
宛然電視劇裡演繹的最完美女主角。
跟在她身後的顧南枝難免心情低落,她時常會想,面對一個如此優秀的女人,哥哥真的從沒有動過心嗎?
三年前,傅既琛回國後,為了穩固自己在集團的地位,迅速與陸家聯姻,並重新調整戰略部署,將兩家多個相關聯領域進行利益排布掛鉤。
圈子就這麼大,來來回回就這麼些人,兩家聯姻雖從未對媒體外界公佈過,但這事,在上流社會已經形成慣性記憶,儼然成為家喻戶曉的事,眾人都預設陸之柔的身份,自然沒什麼好避忌的,還時不時打趣改口喚她一聲“傅太太。”
周旋在名利場的陸之柔非常享受這個稱呼,卻還是謹慎般含笑譴責回去“說什麼呢?現在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