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竇靜萱已攀上他的肩,旁若無人親吻他的唇。
餘光徐徐瞥向顧南枝,還帶著點正宮娘娘的天然敵意與審視。
顧南枝承受著她這份莫須有的敵意,起初還有點懵,一瞬之後明白過來,覺得自己有點冤,為了撇清關係,悄無聲息挪動著步伐,準備離開這個曖昧不清的是非之地。
腳才緩慢小範圍跨出兩步,便見陸之柔已站定在門檻邊處,帶著點責備與埋冤的語調,幽幽望著她,道“怎麼一聲不吭跑到這來了?害我差點讓保安把整個場子都給掀翻了。”
顧南枝聞言很是抱歉,欠了欠身,說“對不起,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陸之柔沒想真責備她,見她認錯態度良好,面容也舒展了幾分,把手伸向她,無奈道“這裡是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展廳,我們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
後方正親暱的情侶,在聽到她們倆對話的一霎,已停止住親吻的動作。
竇靜萱手還挽住祁硯川,回眸看到來人竟是陸之柔時,眼睛綻放出剎那的光華,神采奕奕緊盯她,雀躍歡呼道“之柔,你也來啦!還真是有緣,沒想在這裡都能遇見你。”
陸之柔顯然也沒料到能在這裡碰見他們倆,驚訝之餘,滿臉喜色,雙手提著絲質禮服裙下襬,款款走入,即時調侃道“外界盛傳祁總是個寵妻狂魔,看來此話不假,在如此高壓的工作強度下,還能抽出時間陪女朋友逛畫展,真是體貼入微,羨煞旁人啊,我就沒這等好命咯。”
說完,連連唉聲又接著嘆氣,哄得竇靜萱花枝又亂顫,嬌羞說了句“討厭。”
祁硯川斂眸低笑,不承認,也不否認,悄無聲息把目光擱到顧南枝身上,眸色清平,淡若無痕,瞧不出太多異樣情緒,只是禮貌性閒問“這位小姐是?”
顧南枝忍不住在心裡翻起一個大白眼:你還不認識我?虛偽的男人!
陸之柔聞言,這時才顧及到她的存在,連忙牽過顧南枝的手,輕輕拍了拍,熟絡介紹起來。
幾個人互相打過照面,寒暄一番後,竇靜萱眸子裡那抹暗藏的天然敵意,才稍稍引退幾分。
祁硯川卻眉峰輕挑,勾起一絲壞壞的笑,不肯放過她,話中帶話問“怎麼我看你們姐妹倆長得一點都不像,難道一個像爸爸,另外一個像媽媽?”
融洽的氣氛因他的這句話稍顯僵滯。
陸之柔欲說還休,不好接過這句話,斜眸瞄了眼顧南枝。
顧南枝卻毫不避諱,笑看著他,非常大方有禮稱讚他“祁總還真是聰慧過人,這都能被你觀察到,確實我長得比較像媽媽。”
其實,同組家庭這幾個字一來不犯法,二來不失德,又不是陰溝裡見不得光的爬行生物,沒什麼好遮掩的。
但是,她沒必要跟祁硯川這個外人解釋,再說,她確實長得像媽媽,說的也不是假話。
原以為這種無聊對話應該到此結束,誰料祁硯川像個定時炸彈般,越是尷尬敏感的話題,越是往死裡深扣去,及時又補充句“怪不得顧小姐長得如此俊俏,原來是遺傳基因在起作用,想必伯母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明明是夸人的話,但是……
他只誇了顧南枝一個。
果然,陸之柔臉色驟變,連帶著肢體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
暗流湧動的空氣裡,竇靜萱剛才隱退的敵意,更是重新狂卷襲來,凌厲的一雙狐狸眼,刀一樣飛向顧南枝。
而她的男人,似乎非常享受將顧南枝拋在這種四面楚歌的困境裡,翹起涼薄的唇線,繼續煽風點火,悠悠又道“日後,也不知道哪位男士能有這等好運氣,可以成為顧小姐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