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見狀微愣,頗有些難為情,準備要開口婉拒,對保姆阿姨說“謝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拿。”卻被陸之柔一手奪過包包,轉遞給保姆,還甜甜附帶說了句“謝謝阿姨,您辛苦了!”
那神情與態度,毫無分別之心,跟狗眼看人低的竇靜萱簡直天淵之別,稍稍有些閱歷的人都能鑑別出,誰是明珠,誰是蚌!
她們倆雖同為有錢人,但其核心是不一樣的。
在顧南枝看來,陸之柔真的裡裡外外都非常優秀。
她牽著顧南枝的手,熟絡往屋裡走去,來到金碧輝煌的會客廳時,發現裡面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全都是珠光寶氣,通體富貴傍身的名媛名流,正開著兩張麻將桌,熱火朝天‘打起來’。
每一桌都圍坐著七八個女人,有老有少,全都是生面孔,有幾個較為年輕的女孩,顧南枝曾在娛樂版頭條見過她們,是些當紅的女演員與女愛豆。
她們瞧著徐徐走進來的陸之柔,非常恭敬有禮打了聲招呼,甚至還有幾個較為年輕一點的小輩,從麻將桌起身站定,對她頷首又鞠躬,尊稱她為‘陸小姐’又或者‘之柔姐’。
看到竇靜萱時,反而顯得更加親近與隨意,朝她大喊道“萱萱快點過來幫我報仇,她們幾個合夥欺負人!”
另一張牌桌,叼著香菸的中年貴婦人聞言,笑著接過口,痞痞道“靜萱你丫的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以寧等著你救場呢!她丫都把她爸新買的那輛蘭博基尼給輸掉了,再不快點,看怕底褲都要輸去當掉。”
眾人鬨笑呵呵,遠遠瞧去,在這煙氣繚繞的會客廳裡,竟瞧出一種紙醉金迷的末世糜爛感。
顧南枝心神一怵,頗為不適。
竇靜萱聞言卻咧開了嘴,露出難得一見的爽朗笑容,拉起陸之柔的手,大步流星直往龔以寧的位置跨去。
“我頂以寧的牌,瀟瀟的位置讓給之柔。”坐下之後,她麻利地吩咐側旁幾個保姆,新搬幾張椅子過來入座。
龔以寧起身後,餘光絮絮,斜瞟了眼顧南枝,問“這位小姐挺面生的,該怎麼稱呼?”
顧南枝禮貌點頭看向她,正要開口回答之際,卻被陸之柔一把親暱抱住,護短地介紹“這是我妹妹,你們幾個要好好對她,不準欺負她!”
聽到妹妹兩個字,眾人立即停下牌注,就連隔壁桌也投來驚愕的眼神,齊刷刷瞥向顧南枝。
這,陸序庭不就只有一個獨生女嗎?
怎麼會……
龔以寧回神後,平常機靈的腦袋瓜子已經出現宕機狀態,心眼都丟到撒哈拉沙漠去了,非常失禮地問“妹妹……親的,還是繼的?”
陸之柔聽罷,淡淡瞥她一眼,笑笑,沒說話。
氣氛稍顯尷尬。
竇靜萱眼觀鼻鼻觀心,用肘去戳龔以寧的胳膊,訓斥道“真多事!你管親的,還是繼的,反正是之柔姐公開承認過的妹妹,以後就是我們大家照看的妹妹咯。”
能坐在這裡打牌的人,就沒有一個低情商的。
大夥迅速鬨笑附和起來,把氣氛調控到暖春時節。
陸之柔也適時接過她的話,還竇靜萱一個人情“就你嘴甜,怪不得把人家祁總哄得服服帖帖,為博紅顏一笑,不惜豪擲千金,送了艘遊艇在外灘為你慶生,還真是羨慕死人了。”
這件事,竇靜萱巴不得眾所周知。
卻又裝模作樣揚起一隻手,快速捂住陸之柔的嘴,連聲說道“低調低調。”
眾人聽去,頃刻往竇靜萱投去豔羨的目光,紛紛咧起嘴叫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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