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靜靜瞧著她,攥緊手機的指關節陣陣發紅,表情卻淡得有些冷漠,像是個完全把情緒戒掉的人,淡淡嗯了聲,便起身離去。
轉身的剎那,後面所有的女人們立即就笑了,還笑得極其詭異。
她不敢回眸,心裡一陣一陣發酸,隱隱約約猜想到,陸之柔為什麼會把她帶到這種地方來。
可她不敢想,更不允許自己想,只是加快著腳下步伐,用肢體動作麻痺自己的內心,不願往人性更深一層的陰暗面剖析去。
*
走著走著,一樓翻找了個遍,都搜尋不到保姆們的蹤影。
原來,是今天花園裡的維護工剛好請假,保姆們全都跑出來修剪花枝,清除雜草,澆花擦葉……正收拾著工具回去。
顧南枝把那部手機遞給其中一位保姆,那名保姆雙手接過,把選單照到自己手機後,問她“小姐,您看著眼熟,那個米白色手包是不是你的?”
顧南枝認得這名保姆,是剛進屋前,幫她提包的那位阿姨“對,是我的。”
保姆聽後,戰戰兢兢告訴她,說她手提包裡面的手機不停震動,原想拿到客廳轉交給她,恰好自己又被調派出來修繕花園,都把這事給耽擱了,希望她別責罵自己。
顧南枝聞言怔了怔,笑說沒事,還說了聲謝謝,便快步轉身,跑回屋子裡。
掏出手機一瞧,果然是哥哥打來的電話。
一共十九通來電,時間有密有疏,還發了幾條微信,先是一大段文字彙報自己在那邊的情況,而後剩下的,全都是問她在幹嘛,為什麼不聽電話。
她鼻子一酸,喉嚨瞬間就硬了。
思念是一種病,急需藥物治療,但她已經無藥可救,特別是現在,自己極度需要他的時刻。
身子緊繃繃,手腕微顫顫,心,已然怵成一片荒蕪之境。
她真的好想他……
掙扎了許久,最後沒有回電,只是簡單發了條微信過去,說“在忙。”
那邊,頃刻回覆“嚇死我,還以為出事了。”
她調侃他“又不是未成年小孩,能出什麼事。”
他愣住,大概過了幾秒,發來語音,音色低沉又動容“盼盼,我好像一直都停留在過去,把你當成那個還未長大,還需要照顧的小孩子……對不起。”說完,一個大男人竟有些難為情地笑了。
她卻聽得心神猛顫,感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一時聯想起小時候,每次生病,哥哥總會守在她身邊,照顧她的情景,忽而有點淚目。
哥哥,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巴不得一輩子被你照顧!
可是,這些話她不敢說,也沒那個勇氣說,只是緊緊盯著手機螢幕在發呆,遙想著他們的未來會在何處?能在何處?
那邊見她一直不回覆,有些擔心,卻又非常得瑟發了句“感動到了?哭了?”
她原本快要流出來的淚,又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火速發了個傲嬌表情過去。
他笑,緩緩說“等我忙完這邊的事,過兩天就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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