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剛才在來的路上,就應該繞道而行,把車頭調轉到她公司,親自將她接送過來,好給她留下第一好印象。
現在,自己一個大男人閒閒坐在這,一動也不動,還讓她一個女孩子不遠千里,孤零零一人打車過來,也不知道她會如何評判自己?
女孩子普遍都喜歡紳士體貼型男人,不知她會不會誤認為自己是個小家子氣,不夠大度圓融貫通的男人,從而變相婉拒這次兩家的聯姻?
其實,高傲如他,一開始並不想接受這樁聯姻,雖說名義上是陸家的小女兒,但終究不姓陸,他多少有些瞧不起,況且,自己在國外已經有一個談婚論嫁的女朋友,只不過女朋友現階段不肯跟他回國,父母又不喜歡外國人,覺得中西文化存在客觀差異性,結婚後不好溝通相處,又以凍結他名下資產與銀行卡作為要挾,逼迫他就範,他無奈之下,才答應過來相親。
原本只想隨便敷衍一番,演演戲,走個過場,卻未想,這個世界,還真存在一見鍾情這種浪漫事。
此時此刻,撲通撲通的心臟告訴他,他已經無法自拔地,毫無邏輯地,深深愛上了眼前這名美女子!
正自花痴,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之際。
已見顧南枝輕履著腳步,盈盈站定在他身前,非常大方得體向他頷首問好道“梁先生,您好!我是顧南枝,第一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聲線空靈悅耳,猶如山泉流水悠悠淌過的汩汩迴音,他又是一陣靈魂出竅,倉促間,才慌忙站起身,羞澀撫摸額前短髮,笑憨憨道“顧小姐,您好!真不好意思,原打算親自到你公司把你接送過來的,但公事實在繁忙抽不開身,希望顧小姐不要怪罪梁某待客輕慢。”
顧南枝沉靜的眸子很是疏離,雖禮貌看向他,可目光虛空無焦點,不知散漫在何處,只彎起一縷職業般的假笑,輕鬆回應道“梁先生,您太客氣了!自己打車過來也一樣,不用太過於介懷。”說著,便繞開梁思睿,直接走到他對面的座位,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
梁思睿轉身瞧見,利眸一眯,甚是不悅。
心裡暗自嘀咕思忖著,這女人,嘴上說著不介懷,可行動作派上,卻完全不給他獻殷勤,裝紳士的意思,是沒看上他嗎?
不可能!
別的不談,單憑出身這一方面來講,他就已經碾壓式摁死她了。
還敢瞧不上他?
男人帶著一股無名之火重新坐回椅子上,不動聲色又瞟了顧南枝一眼。
雲髻峨峨,妝容精緻,此番打扮,一看就是花了重心思的,側面反映出這個女人非常重視這次約會,怎麼可能看不上他?
這麼一想,他的雄性面子又豁然灼亮起來,忙彎起唇角,拎起檀木桌上那壺極品龍井茶,非常紳士地傾身抬手,把茶湯慢慢灌入顧南枝面前的一個御窯茶杯內,向她獻殷勤道“顧小姐,我聽聞伯母說,你從小就喜歡看歌舞劇,恰好這幾天,維也納愛樂樂團在京海大歌劇院巡迴表演,今晚上演的正是莫扎特的最後一部歌舞劇《魔笛》,不知你是否有興趣,飯後陪我去觀賞一番?”說著,犀利的眼神若有似無輕瞟過顧南枝,裝出一副淡定無所謂樣,其實心裡緊張得要命,背脊虛汗直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顧南枝不肯點頭答應似的!
老實說,飯後觀賞歌舞劇這個餿主意,是他母親莊心琴女士最先提議出來的,他本人對歌舞劇這種東西完全沒興趣。
臨出門前,母親警告他,說這個女孩性格溫順不作妖,非常適合他,就算今晚不能一下子拿捏住她的芳心,最起碼也要留下第一好印象。
母親琢磨了許久,覺得一頓飯的時間太過於倉促,根本無法促進彼此感情的升溫,便向劉嫣禾打探到,說她這個女兒從小喜歡藝術,小時候更是常常跟著傅家老太太到大歌劇院觀賞歌舞劇表演,而她本人也非常喜歡莫扎特,便擅自作主提前預訂了兩張《魔笛》的門票。
梁思睿出門前,雖嘴上說著答應,其實心裡已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跟這個女人培養感情,自是不會跟她看那些無聊歌舞劇,吃完這頓飯,就各自散各自的場。
回家再跟母親解釋,就說彼此都沒看對眼!
卻未料,一秒鐘有一秒鐘的思考,這一秒他決定改變初衷,準備要跟這個女人好好磨合感情,好好發展下去。
就不知這女人怎麼想?
如果她答應,就證明對自己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錯,有準備跟自己發展下去的慾望興趣。
如果她不答應……
不可能!她還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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