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還需分得那麼明細嗎?
只不過一袋藥膏而已,為何不受,為何要還!
“怎麼了?”他問,口吻像在哄孩子,只當她在亂髮脾氣。
她卻說“你那天說過再也不想見到我的,我不要你送的東西,因為我沒法還給你。”
原來竟是為了這個,他還以為是什麼天塌下來的事。
於是吊兒郎當講“是誰告訴你送出去的東西還要還的?你不要就丟到垃圾桶,沒人逼著你要。”
她聽後有些受傷“你知道我的重點不是這個。”
他問“那你的重點是哪個?”
她有些淚目,又有些難以啟齒“哥哥你……你明明說過再也不想見到我的,為何還要送這種東西,做著些讓人誤會的事。”
“所以呢?你誤會了嗎?”他性感的薄唇緩慢勾起,不羈中透著小小的痞勁。
她瞬間就怔住,滿臉暈紅羞恥,卻又亮聲坦誠道“是的,我誤會了。”
“誤會什麼?”
“誤會你還愛我!”
他自嘲笑了笑“這個你可以確定,不需要誤會。”
她聽後整一個震住,想要說我也是,卻只能選擇緘默。
他仍掌控著說話的節奏,自嘲過後再問“既然你可以誤會,為何那晚又不願?是想在我面前裝矜持寸寸拿捏,還是你真的放下了,所以厭惡我碰你。”
“我……”她一時啞然,已經喪失所有思考的能力。
腦海裡不停充斥著那晚兩人赤身裸體摟在一起的畫面,臉頰那抹嫣紅色旋即蔓延至四肢,心神羞恥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頃刻撇過頭去,避開他犀利的眸光,再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男人反問,聽後更是冷嗤一笑,逐又平靜說“南枝,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對誰都很好,卻獨獨對我很殘忍。”他默了一默,不忍心提起那些令她難堪的背叛,只道“你說你不願,卻總是晃盪出現在我面前,讓我愣怔怔看著又不能夠擁有……”說著,巨大的遺憾籠罩在他的眉宇間,接著又說“南枝,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是戒掉七情六慾的神明,我也有我自己的慾望,我能怎麼辦?既然無法擁有,那就眼不見為淨,人永遠無法貪婪見不到的東西,我只能用這個辦法戒斷。”
聽到這,顧南枝整個人都亂了,從前那些過往逐一浮上心眸,他對她好的點點滴滴悉數點燃呈現,突然覺得好愧疚,又好痛苦,覺得他們倆有著太多太多的遺憾,不明白為什麼深愛的人不能夠相守在一起,為什麼自己要一點一點挖個坑出來,然後又將自己給埋葬掉。
所有的所有到了最後,她又不說,只哭著道“對不起!哥哥……我從來……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只是……”
纖細的五指用力捂住輕顫的朱唇,顧南枝已經羞於再說下去了。
“我知道。”傅既琛釋懷說著。
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摟住她,只伸手過去,一點一點幫她擦拭著臉頰上的淚,輕輕說“傻瓜,不喜歡就拒絕,這不是件正常事嗎?你又沒做錯,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說著,語氣箔有些許的寂寥,再道“其實那晚我已經想清楚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沒必要再勉強你,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欺負你的,那樣只會將你推得越來越遠……我不是不想見你,只是……只是你要給我時間讓我慢慢適應。”
慢慢適應……適應見不到你的日子,適應沒有你的日子,適應不再愛你的日子……
“所以……所以……”她笨拙舉起雙手,自己去擦抹自己的淚,不讓他碰,逐又往後退了兩步,痴痴凝視著他“所以哥哥,你真的放下了嗎?”
“嗯,現在還不能做到。”他淡道,復又說“不過我會學著放下,只是需要時間。”
說完,拎起她剛才扔在辦公桌的藥膏,遞到她的手心處,並道“把這個拿回去,認真看說明書按時塗,別跟自己的手過不去,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反應機靈一點,我也不是時常能夠在你身邊伸手拉你一把,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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