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別意琛琛既》第166章 那人還活着,為什麼不能救?(2)

作者:西璐·2025-07-22

祁硯川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用著一種類似於催眠的聲線,提醒她“你試著慢慢回憶,看有沒有印象,當時你衝到後車廂,趴在地上拼命拉著裡面的人出來,別人都勸你別救,讓你放棄,可是你說那人還活著,為什麼不救?為什麼要讓他活活給燒死?你還記得嗎……”

男人的聲音溫潤有磁性,似乎帶著某種撅人的魔力。

漸漸地,她坐在他的對面。

他深深凝視著她,眼中只有她。

她亦看著他,眼裡神采卻隨著語音的波動,一陣一陣漂浮到遙遠的記憶裡。

沉浸在另一場車禍現場中……

她記得,那是四年前的某個冬夜。

寒風呼嘯,冷到不行,吹得耳朵都長出凍瘡。

那時她已經接受治療接近一年時間,病情基本趨於平穩,但由於身體各項指標未能達標,仍需藥物作為輔助控制。

而恰好,就在那個凜冽的十二月,徐醫生的丈夫因為工作調派,從巴伐利亞搬到了柏林居住,徐醫生自然也跟著去了一個月。

也就是那一個月的某一天時間裡,顧南枝發現自己手頭上的藥物所剩無幾,最多隻能撐兩天,便特意向學校請了兩天假期趕往柏林,找徐醫生去。

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行走在柏林的大街小巷,因來得早,在徐醫生家裡吃過晚飯後,才坐上計程車往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途經蒂爾加滕公園時,在後側方的一條寬闊馬路上,遇到一則觸目驚心的突發性車禍。

一輛雷克薩斯車主醉酒駕駛,迎面撞上一輛正常行駛的賓士轎車。

巨大的撞擊力,讓賓士轎車失去控制,驀地從空中翻騰反倒過去,將裡面的人嚴實桎梏在車廂裡。

司機經驗老道,迅速從駕駛座自救而出。

但後車廂裡的男人,因安全帶被掐住,腳也被扭壞的座椅給牢牢壓鉗住,根本無法逃脫。

他頭破血流,沙啞著聲線,用著非常正宗的德語,虛弱在呼喊著救命(Leben retteten)。

男人意識已含糊混亂,眼神逐漸迷離,欲閉不敢閉。

顧南枝抑壓著心裡的那份恐懼,站在馬路的邊上,繃緊著心絃,在看幾個路過的德國男人跑過去救他。

不停對他說別怕別怕,會救你出來的。

(Habt keine Angst,habt keine Angst,ich werde euch retten)

他們用力撬開後車廂的門,司機與路人合作,跪趴在另一端,費力抬高座椅,好讓其鬆動。

前一端,則有一個男人在褲兜裡掏出鑰匙扣,用鋒利的小刀割斷他的安全帶,試圖將快要暈眩過去的他,從車廂里拉出來。

眼看著就要得救了。

突然,汽油洩漏,火花剎那點燃,倏地一下,四周便開始燃燒起來。

熊熊烈火讓人懼怕,更讓人下意識選擇後退。

前端拿小刀救人的男人,截然就鬆開手,大喊道“車已經燒起來了,等下會爆炸的,這人沒法救了,快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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