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瞬間怔然,心道,這不明知故問嗎?
這種東西誰敢要!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說。
他舔唇笑了笑,輕鬆道“收下吧!”
須臾之後,緊緊盯住她一雙翦水秋瞳,似有憐惜,又有欣賞,神色專注道:
“只不過一塊手錶而已,你救了我,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別說送你一塊手錶了,就算分你一半身家財產,我都心甘情願。”
她聽後大大一個震驚,粉唇不覺微微張啟,顫著嗓說“你……你是開玩笑的吧?”
他見著她這個驚慌失措樣,不禁彎眼勾唇,嗤笑道“當然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分你一半身家吧?”
她聞言晃神一愣,旋即瞪他一眼,面有慍色,心田卻是踏實的,並且感覺周身鬆了口氣,冷哼駁斥道“祁先生,你不適合講笑話,下次別講,免得讓人嚇出心臟病。”
他緘默須臾,不動聲色斂回專注打量她的目光,良久,自顧自說道:
“其實,我醒來後,有發散人到處去找你,找了快半年時間,每次只要收到你的訊息,哪怕只是一點點,不管真假,都會親自飛回德國確認。”
忽而把話停住,眸子漸漸流露出一種迫不得已的無奈,幽幽再道:
“後來到了入秋那段時間,我忙著華碩上市的事,無心顧及那麼多,實在是精力有限,就把這件事給擱置了,之後慢慢就忘了……”
說完,緩緩抬起眼簾看向她,真誠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給忘了。”
這話說得……
顧南枝渾身一僵,都不知道該如何接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祁硯川認識哥哥,她斷然就把當時最真摯的想法告訴他了。
其實,她的心是虛的,根本沒有他所稱讚的那樣正義凜然。
試問面對那樣的熊熊烈火,誰不怕?
她不是不怕的,只不過……
那時,爸爸已經離開她快一年時間了。
而她,卻怯懦到無法從那場車禍的陰影中抽身脫離。
她當時站在馬路的邊上,看著前面剎那點燃的火花,整顆心劇烈在收縮著,就連腳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可是,趴在車旁救他的那個男人卻走了。
當時,顧南枝都不知道是哪冒出來的怒火,根本容不得她細細去想,只心道,如果……如果車廂裡的人是自己的爸爸,他明明有活下去的機會,卻在這人的一念之間沒了命。
她會怎麼做?
她不允許……不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而她卻無力相救。
她寧願自己死,也要救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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