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都不脫,就要睡!
誰信?
傅既琛蹲下身去,抬手幫她脫掉還套在右腳丫的一隻皮質短靴。
她似有觸動,一雙美眸藏在暗黑的被子裡,氤氳繚繞。
顧南枝看不到他的臉,只聽到他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走進浴室裡,然後開了水龍頭,“嘶嘶嘶”的水聲不停往下洩。
過了一會,他回到自己身旁,不知放了什麼在床頭櫃,叮囑道:
“你腳上還敷著藥,不能碰水,今晚就不要洗澡了。”
停了一停,又說:
“睡衣放在床邊,熱水放在你床頭櫃,等下自己起來擦身,不要讓水涼掉。”
默了默,再道“我先出去了。”
說完,舉步往房門的方向走去。
在快要關門之際,他又說“我在隔壁房等你,洗漱完用手機告訴我一聲。”
聽到門聲滴嗒關掉,顧南枝立即拂開蓋住頭顱的厚棉被。
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木訥訥瞧著天花板上的一盞水晶吊燈,愣怔了一分多鐘,才側過眸去,瞟了眼床頭櫃那盆冒著熱氣的淨水,心中波瀾微掀。
有一絲後悔正緩慢掠過頭頂。
懊惱自己不應該隨便亂髮脾氣,可是……
那也是他擺臭臉在先,整晚黑著張臉不說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她翻轉過身,彎起膝蓋縮成一團,試著代入一下他的視角,認真想了想。
還沒想出個大概,不過也能猜到七八成。
便收回自己的脾氣,翻身爬下床去脫掉衣服。
拎起裡面的熱毛巾,將其擰乾水分後,正一點一點擦拭著身。
半晌,套上睡衣,又重新躺回床上。
繼續目空一切,發著呆。
剛才哥哥說,會在隔壁房等她。
現在都這麼晚了,他不睡覺等她幹嘛?
剎那,一些無法形容的黃色廢料,在她腦海依稀流淌而過。
她嫩臉一紅,立即斷了拎起手機回覆的念頭。
閉闔著雙眼在床上滾了十幾次,心道,就算不讓他過來,也要跟他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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