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顧南枝驚魂未定,半晌才蹲下身去,緩慢將他攙扶坐起。
傅既琛眼簾半垂,漠然看著痛苦倒在地的他,稍稍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襯衣袖口,慢條斯理告訴他。
“傅董事長,你年紀大了,骨頭脆,人要懂得服老才能多活幾年命!”
“你……”傅修文倏然血壓飆升,滿臉通紅,喘著氣說“你……你這個不孝子竟敢咒我死!”
聞言,傅既琛斂眸嗤笑之,雙手插進褲兜裡,漫不經心道:
“我可沒說那個字,如果你那麼喜歡詛咒自己死,那我就祝你得償所願吧!”
“哥哥,別說了!”話音落,顧南枝急忙喝止他。
傅既琛這時才把話收住。
而傅修文在聽到傅既琛最後那句話之後,身體與心靈都遭不住。
全身一陣一陣抽搐,突然就暈厥倒在地。
一片混亂中,顧南枝欲要攙扶他起身,不經意間摸到胸腔位置,驚了一驚。
愕然抬眸看向傅既琛,顫著嗓,傻乎乎道“好像……好像沒了心跳。”
傅既琛聽後,眸睫微微顫,瞥了眼側身倒在地的傅修文,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明覺厲的掙扎與痛苦。
不過那抹情緒很快被他強大的自制力給控住。
快到顧南枝只誤以為是自己剛才看錯了。
他仍站在那,一動不動。
似乎對於自己父親的死活毫不關心,是那般地涼薄無情。
還是後面張律師反應及時,趕緊叫來一旁站著的幾名年輕助理,將傅修文翻過身,平躺在地。
一下一下幫他按壓著胸腔,做完心肺復甦,又伸手去掐他的人中。
大概過了十分鐘,心臟才重新跳動起來。
傅修文急忙被送往醫院,張律師隨後不久也離開老宅。
這片老宅又重新迴歸於往昔的寧靜。
落日餘暉猶如被鑲嵌滿金絲線的光束,正一縷一縷灑入老宅內。
顧南枝從廚房洗完菜,解開圍裙走到客廳,看著神色怔怔然的傅既琛,獨自一人坐在剛才傅修文坐過的位置上。
好像很落寞的模樣。
心底莫名一陣抽痛,加快著步伐走過去。
坐到他身旁,用輕鬆的口吻講“張嫂說明天就要走了,我們難得過來一趟,不如在這裡吃過晚飯再走,好不好?”
他聞言,沒有說好不好,目光散漫且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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