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為何要……”
話說了開頭,後面那句話她就沒敢說了。
忽地噤住聲,咬了咬下唇瓣,驀然就別過頭去瞥向車窗外風景。
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抽痛著,後悔曾經做過的那些蠢事,自己的懦弱、衝動、魯莽跟無情……
可今時今日,後悔有何用?
一切都為時已晚,再怎麼挽救都於事無補了!
死去之人並不能復活,曾經造成的傷害也永遠無法彌補。
車裡一片漆黑昏瞑,斑駁的霓虹卻從窗外縷縷馳騁而進,正閃爍拂過女人精緻柔美的五官。
她沉靜的一雙眸子在這似有若無的光束中,泛出點點憂傷的紅,是那麼地哀慼動楚,惹人生憐。
可她背對著傅既琛,男人並未能第一時間窺探到她複雜的情緒變化。
只在她緘默別過頭的剎那,心底一怵,感覺有些不妙,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麼說一半又不說了呢?
難道是自己說錯了話,得罪了她?
傅既琛疲倦的大腦突突跳,開始重新做著縝密的一輪思考:自己方才哪句話說錯了?
一邊想,一邊伸手將她側端的長髮別到耳後,溫柔詢問“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她還沉浸在自己五年前的愧疚裡,這時,才被傅既琛的這句話給木訥訥拉回現實世界。
不想讓他擔心,便斂了斂神色,側過頭去對他燦然一笑“我沒事。”
而後,一雙漂亮的眸子輕輕半抬,適時轉移話題,嬌嗔著說:
“對了!哥哥,我們明天要去哪裡?”
說起這個,傅既琛都不好意思往下說了,畢竟他這次不是出國遊玩的,而是工作。
瞬間怔住,語帶躊躇,斟酌著措辭講,就怕她會生氣似的唯唯諾諾起來。
“南枝,我可能這個星期都沒法陪你。”
顧南枝聽後眸色清清平,不慍也不火,只輕輕“哦”了一聲,就超然淡漠地將視線投移到車窗外。
彷彿這個答案她早就預料到一般,沒有期盼,就沒有失落。
傅既琛卻看得眼瞼生痛,側過身去,勾手就將她攬進懷裡,做著非常親暱的摟抱姿勢,問“生氣了?”
“沒有,我沒生氣。”顧南枝心下一驚,卻沒有做任何抵抗,只安靜倚在他溫熱的懷抱裡,對他使了個眼色瞟到駕駛座,刻意壓低聲線說“有人。”
傅既琛聞言一怔,掀起性感的薄唇,在這沉寂的黑夜中展顏一笑,俯身至她耳邊,小聲曖昧道:
“我們又沒有做壞事,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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