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手快腳插入資料線,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輕點著餐桌。
一秒鐘過去、兩秒鐘過去、甚至三秒鐘都過去了……
手機還不亮!
真是急死個人了。
顧南枝就這麼眼睜睜乾巴巴看著。
等到二十分鐘過去,等到那份海鮮雜燴濃湯端上餐桌後,手機才慢悠悠浮現出一個被咬過一口的水果商標。
顧南枝快速拎起進行人臉識別,果不其然,手機倏然就叮叮叮響個不停歇。
乍眼一瞧,通訊記錄全都是同一個人的來電,一共三十多個,從中午就開始打入,最後一通來電還是一秒之前的記錄。
她驚愕,背脊冒起一股怵寒之意。
忽然就想起,今天早上傅既琛臨出門時,叮囑她手機一定要充滿電,一定要二十四小時開機的狀態,一定要接聽他的電話……
她當時怎麼回應來著?
好像嗔他一眼,甩給他一句“囉嗦。”
越想越是慚愧,卻也還是要硬著頭皮打這通電話。
那邊果然一秒就接住,沒有多餘一句廢話,只問“在哪?”
她僵硬卡在喉嚨裡的哥哥兩個字,倏然就咽回肚子裡,顫顫巍巍說“在……我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間橡樹餐廳。”
怕他記不得是哪一家,又溫柔體貼提醒他“是出了地鐵站那一家。”
傅既琛似乎很生氣的模樣,連帶著口吻都有些冷咧,淡淡說了句“坐在那裡等我,別走開!”便凜然掛了線。
她一怔,呆住,又是一陣背脊發寒怵。
完啦完啦,這下可完啦!
早知如此,剛才蠟燭熄滅後就應該下山,這下咋辦?
要不哄哄他就好啦!他也沒多難哄。
想著想著緩緩放下鋼勺,發覺連她最愛的蛤蜊海鮮雜燴濃湯,這會都不香了。
而顧南枝根本不知道,當傅既琛在車廂裡收到胡醫生毫無預警的一番話時,心情是何等的忐忑與不安。
“傅總,您這位朋友應該是患有某精神病類的疾病,處於康復後的療愈狀態。”
話音一落,他感覺整顆心都懸空吊起,不敢問,卻又不得不問。
兩種撕裂的矛盾在腦海裡做著劇烈的對沖狀,最後大腦一片空白,竟非常無厘頭問了句“胡醫生,您在說什麼?精神病?是不是搞錯了?”
說完,喉嚨乾澀瘙癢難耐,他都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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