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既琛瞬間就僵住,剛才還冷峭凜然的五官,逐漸變得鬆弛柔和。
原本,他打算下車之後就一直繃著張臉責備她的。
想問她知不知錯?到底哪裡錯了?
可當她著急跳下樓梯,一步併成三步,撲過來擁抱自己的這一個剎那。
剛才儼然準備好的一套訓人的話,一同卡在喉嚨裡,感覺自己話都不會講了。
像是中了邪,被她蠱惑到了,不得不服軟,從而甘拜下風,俯首甘為孺子牛的覺悟。
顧南枝剛剛跑過來時,還未想這麼多,現在那些甜言蜜語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想起要哄他那件事。
耳朵聽到他混亂的心跳聲,霎時得意起來,覺得自己這個擁抱歪打正著,做得對極了,也妙極了。
他好像已經不生氣了。
想不起來要責問自己了。
是被自己迷倒了嗎?
撲通撲通的心臟是害羞了嗎?
他也會害羞?
正想著……
頭頂上方男人大煞風景的話隨之響起。
他不冷不熱問“你今天去哪了?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聽電話?”
一連三個問題,讓她剛才跳動的心驀地滯住。
傅既琛很少會這麼嚴肅,他一向對自己非常有耐心,現下這副模樣,恐怕真的被氣著了。
甜言蜜語都已經說完了,還能說什麼呢?
頭腦轉了轉,忽而機靈地又想起一句哄人的話。
於是,扯開話題,嗲趴在他懷裡,軟軟糯糯講“哥哥,你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很特別。”
說著還深深嗅了兩下,像是真的非常貪婪這股氣息。
哪料,僵在原地,冷著張臉的男人卻非常不解風情來上這麼一句。
“你身上有股泥土味,也很特別。”
顧南枝的臉立馬就垮下來,放開他,瞪著他,罵“你什麼意思?到底懂不懂浪漫?”
他仍舊繃著張臉,恢復下車前的冷峻,甚至還帶上公司裡的威嚴,二次重複之前那個問題。
“你今天去哪了?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聽電話?”
顧南枝自知理虧,須臾,只好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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