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狐惑:“蕭律師,您說改詞彙沒問題,可是……那劉女士不是強烈要求對方淨身出戶嗎?這個怎麼改?”
“你不用管,按我說的做即可。”蕭楚楚說:“我只能儘量幫她爭取孩子的撫養權與財產對半分割,對方根本無實質性犯錯,淨身出戶不太現實。”
“好的,我明白!”
她掛掉電話,又開始埋頭奮筆疾書,沉浸在加班的無能狂躁中,內心上萬著駿馬在草草草著賓士而過。
這時微信響起,她隨意瞥了眼。
開啟是傅既琛發來的資訊:“在幹嘛?睡了沒?”
“還沒,在加班呢!”顧南枝一邊回覆,一邊翻查著案件資料。
傅既琛在那頭微微有些愕然:“明叔不是說接到你下班了嗎?怎麼還在公司加班?”
“不在公司。”她拎起手機,疾速回復:“都怪愛迪生髮明瞭電燈,現在在家裡也能加班。”
字裡行間極度地不滿。
他一怔,非但不安慰她,還莞爾揶揄道:“我們顧律師真是個盡心盡職的好員工,在家裡也不放過要進步的機會。”
而後鄭重向她發出邀請:“不如……回來集團當我的專屬秘書?”
顧南枝頃刻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過去:“別做白日夢,我很貴,你請不起!”
他笑著調侃:“有多貴?開個價。”
她長按語音回覆:“不開不開!我在忙呢,不跟你聊了。”
說完,就把手機丟到一旁,並沒有點開傅既琛傳送過來的小影片。
修修改改九點半,終於忙完!
她即時將擬草的起訴狀發到蕭楚楚的郵箱,蕭楚楚秒閱讀,秒回覆:“不錯!辛苦了,今晚早點睡。”
顧南枝累得胳膊都酸了,揉著肩膀在心裡默默吐槽:“一個晚上都在幹,能不辛苦嗎?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忽想起那條還未閱讀的小影片,便重新拎起手機,開啟與傅既琛的聊天對話方塊。
影片是傅既琛隨手拍下來的。
他應該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晚宴,屋內燈光璀璨,眾人華服蓋身,舉杯相賀間,紳士們與淑女們悠悠周旋其中,好一幅觥籌交錯的奢靡光景。
而他則孑然一人站在屋外的一處花園裡,四周皆靜謐,甚至能聽到微風拂過手機的沙沙音。
她不禁鼻子一酸,暗想,哥哥應該並不喜歡參加這型別的晚宴。
他與自己一樣,都不是那種愛說話,愛交際的人。
只不過……他有他的無奈。
那種出身,註定不能隨心所欲,更不能像個平凡人那樣獨善其身。
黯然呆愣了片刻,她才緩緩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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