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臉色蒼白,四肢不可抑制般顫抖著,衣服下,全都是些細密的雞皮疙瘩。
男人在她驚恐叫出口的剎那,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圈在她腰肢上的那隻手快速上移,一下子精準覆蓋在她的兩眼處,將她的視線遮蔽得密不見光。
左手順勢抄起茶几上擱放的遙控器,截然就關掉電視機。
一時間,室內鴉雀無聲。
他俯身至她耳垂邊,寬聲細語地說“盼盼別怕!那都是特效,是演的,不是真實的,這裡沒有發生車禍……”
可她聽不到。
身子仍打著顫,光潔的額頭滲出許多小汗珠,甚至掌心之下全沾滿她哭泣的淚水。
她卻倔強地緊抿住唇,死死不讓哭聲從嘴裡冒出來。
傅既琛感覺整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這種創傷性記憶會伴隨她一輩子嗎?
看部電影都嚇成這樣,他都不敢想五年前當她從醫院醒來後,得知自己的父親已經喪生在車禍現場會是一種什麼心理?
真的不想活了嗎?顧盼盼……
他儘量穩住心神,不讓自己的理智穿越到不可挽回的記憶裡,右手捂眼的姿勢保持不變,左手則圈在她的腰肢上,挪了個位置,一把就將她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輕輕拍著她的薄背,有一下沒一下,不斷溫柔重複說“盼盼不要怕,現在已經沒事了!有我在,哥哥不會讓你再經歷那麼可怕的事……”
夜已深,屋很靜,甚至能清晰聽到倆人衣服彼此間摩擦觸碰發出的吱吱音……
不知過了有多久,顧南枝在一片混沌中,意識逐漸回籠,她開始聽到他的安撫音,須臾就止住了哭泣的淚水。
握緊拳頭的兩隻手倏然鬆開,緩慢往上移動,移至傅既琛的手腕骨,輕輕撫摸上去,緩緩說“哥哥,謝謝你!我沒事了。”
他一怔,聽到她語音裡的冷靜,才算鬆了口氣,放開覆蓋在她眼睛上的那隻手,千言萬語蓄在心頭,卻戛止在咽喉。
突然又不知該與她說點什麼了?
只靜默抬起一雙手,覆在她紅彤溼潤的臉頰兩端,用修長的手指輕柔揩掉她眼下的淚痕。
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希望她明白。
而回神後的顧南枝心頭有些發怵,快速握住傅既琛擦眼淚的兩手,強擠出一點笑,呵呵兩聲,勾唇自嘲道“好糗哦!哥哥我膽子真小,這都被你發現了,我以後都不看這種恐怖片了……”
其實這部電影根本不屬於恐怖範疇,傅既琛聽後也不拆穿她,淺淺親吻著她的額間,移至眼睛,旋而才道“很晚了,你今天逛了一整天估計也累了,電影就別看了,上樓休息吧。”
“好!”她兩手圈在他的腰間,頭側枕在他的胸膛上,明明已經答應要回房休息了,卻許久都不肯起身。
傅既琛也不急於催促她,就這麼讓她安靜坐在大腿上。
半晌之後,顧南枝才悶著嗓,委屈開口道“哥哥我累了,不想走路,你可不可以揹我回房間?”
說著,抬起一雙溼漉漉的美眸盯向他,睫毛翕動間眼波流轉、光彩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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