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他輕敲房門兩下。
顧南枝驚身站起,側眸瞟了一眼房門處,見傅既琛這次老實本分沒有擅自擰開房門,又重新坦然坐回椅子上,對著梳妝檯鏡子淡淡定定上粉底液。
“哥哥,我快好啦!你別催……在外面等一等。”她一邊拿著粉撲輕拍小臉蛋,一邊道。
傅既琛在她說出‘等一等’的剎那,同一時刻說了句“我開門進來啦!”
倏然擰開房門,就大步凜然走了進去。
顧南枝有些微訝,看著他關門緩緩靠近,頗有些生氣“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的嗎?”
他恍若未聞。速瞟了一眼她梳妝檯上攤開來的各種化妝品,又轉眸看向她剛上了一半粉底液的白皙小臉蛋,蹙眉道“不用化妝了,只是隨便吃頓飯。”
“我不要!”顧南枝抬起下巴強勢道“我就要化。”
說完,直接將他當成空氣裡漂浮著的透明符號,自顧自開始補上另一張臉的粉底液。
傅既琛淺笑須臾。
他心想,除了小時候看過媽媽化妝,還真沒見過女人化妝的模樣,不禁有些好奇。
隨意拎起邊上的一張椅子坐到顧南枝隔壁,手肘支撐在梳妝檯上,手背託著側腮,較有閒庭興致看著她梳妝打扮。
顧南枝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問“你幹嘛?”
傅既琛突然想起魯迅先生的拆屋效應:中國人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過來調和,願意開窗。”
他太瞭解顧盼盼了。
如果自己說想坐在這裡看她化妝,她肯定不願意,便往大的說“我想幫你化妝。”
眸中噙有一縷希望,像是往真的說去。
顧南枝掃眉的手一頓,差點畫歪,警惕看向他,問“你以前有幫人化過妝?”
傅既琛有些錯愕,如實道“沒有。”
顧南枝抿唇嘆氣,毫不留情面鄙夷道“你都沒幫人化過妝,怎麼敢讓我做你的小白鼠?”
傅既琛聞言已經在心裡偷偷發笑,表面演技不變,嘴在堅持“你就讓我試試。”
說著,就真的拎起梳妝檯的一個腮紅刷,蠢蠢欲動。
顧南枝瞧見驚出一身冷汗“不行!不可以!”
快速抽走他手上拎著的腮紅刷,又惡騰騰瞪他一眼,用商量的口吻往折中說去“要不……你這次就先坐在我旁邊看看,慢慢學?要想幫人家化妝,總得知道前後怎麼操作吧?”
傅既琛才不想學這個。
他目的已經達到,見好也就收,裝出一副被說服的模樣,勉為其難道“好吧!”
這下,顧南枝總算鬆了口氣。暗想,看他這個好奇模樣,只怕都沒見過幾個人化妝,怎麼好意思提議幫自己化妝的?心接著道,我把這張臉交給你,今晚還要不要了?
餘下時光靜謐且溫馨,倆人如有默契般不再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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