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她的聲線愈發濃稠哽咽,巴掌般小的臉蛋兒微微一轉,全然陷進男人的胸膛裡,似乎羞於表達自己的內心想法,卻還是悶著嗓,咬字清晰地說:
“哥哥,我覺得自己真的好卑鄙,好無恥……發生那樣的事,我還有什麼顏面找你呢?居然還想向你炫耀自己還活著?我寧願自己當時死在那場……”
當那個死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傅既琛感覺後背脊猛地一陣瘮寒。
他無法將這個字與顧盼盼聯想到一起,更不能接受她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在她還未把話說完之際,自己也亂了心跳,單手捧住她的小臉,直接就深吻了進去,繾綣而多情,還夾帶著一股濃濃的隱藏式懲罰。
他再也不許她那樣看輕自己,貶低自己,折磨自己……
翌日清晨,顧南枝再次醒來,昨晚穿著的睡衣已經換了個樣式。
她臉頰微郝,垂下頭去,抱膝坐在床頭邊,愣怔了半晌,把昨晚與哥哥的對話在腦海裡悉數過了個遍,才穿上拖鞋,往洗漱間走去。
下到一樓,便見傅既琛頎長的背影站在廚房的灶臺前,正有條不紊忙碌著。
他似乎把昨晚的事全都忘掉了,見到顧南枝,眉峰微微一抬,神色如常說“早啊!”
顧南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別過臉,半秒之後又把頭轉過來,正顏對上他的目光,甕聲甕氣地說“哥哥早呀。”
他俊顏一笑,毫不客氣地吩咐她進來拿盤擺桌。
她也聽話,沒有一點遲疑,應聲走了進去。
傅既琛舀了碗用砂鍋熬煮的皮蛋肉粥遞給她,溫聲提醒道“小心燙。”
顧南枝雙手接過,道了聲謝後,就再也沒有抬過頭。
期間倆人緘默無音,餐桌氣氛有些尷尬,顧南枝心神凌亂,無話找話說“對了!怎麼還不見布勞恩他們回來?”
傅既琛喝了口粥,淡道“他們還在放長假,過幾天就會回來。”
“哦……”顧南枝拉著長長的尾音,模樣呆萌地應答著。
這個話題結束,彼此又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顧南枝有點受不了,頭腦混亂得很,東想西想,心裡掙扎一會又嘆息一聲,最終還是選擇問出口“哥哥……”
“嗯?”傅既琛抬眸看向她。
她斂了斂眸光,鼓足勇氣說“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怪我媽媽?”
話音落,傅既琛拿湯勺的手一頓,下巴線條逐漸變得剛硬凌厲,不拒絕也不答應,須臾低下頭去,不緊不慢吃著碗裡的粥。
顧南枝以為他不答應,急紅了雙眼,怯怯又呼喚他一遍“哥哥……”
聲線夾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哀求之意,甚至還有似有若無的哭腔。
傅既琛心裡一動,再次抬眸,五官的凌厲感已全然消去。
他笑了笑,刻意放緩聲線對她說“劉嫣禾是你媽,我又有什麼資格怪她呢?”
顧南枝還是不信,眸中水色氤氳起,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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