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人大概瞄了眼,又看了看顧南枝的相貌,點算著手指頭道“顧施主,您頭骨生得極好,八字身坐財庫,生來就錦衣玉食,是大富大貴的命,只可惜……”
“可惜你六親緣薄,自小不得父母寵愛,就算寵愛有加,雙親也是走得早的命,刑剋嚴重啊!”
他說得語重心長,顧南枝聽得霎是一片烏雲壓頂,鼻子一酸,眼睛控也控不了,刷地就紅了。
劉存真見狀,面色一冷,凜然道“我說這位師父,正月十五都還未過,您怎麼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表妹雙親都還健在呢!”
老僧人沒看她,目光只一直緊鎖在顧南枝身上,抿唇不語。
顧南枝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慢道“師父您說得沒錯,家父確實已經去世多年。”
“什麼?!”這下可謂是震驚劉存真祖宗十八代了,她瞳孔猛縮了縮,側過頭,扯高嗓門問“南枝到底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顧南枝握住劉存真的手臂,投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含著淚說“表姐,這件事我遲一點告訴你,你先別問。”
說完,仰頭把淚花忍回去,看著老僧人,道“師父,請您繼續說下去。”
老僧人意味深長瞟她一眼,又把她的過去粗略說了個遍,道“顧施主,過去之事可以精準計算,但未來之事只能靠推測,從而找出一個相對能消災解難的辦法。”
他後來又推算出顧南枝近二十年的運勢變化,以及事業的起伏波動,還有與母親軟化關係的方法。
在說到婚姻問題時,他唇角一抽,驀地收住了嘴。
顧南枝倏然緊張起來,緊緊盯住老僧人,等待下文。
劉存真是個急性子,看上去比顧南枝還要緊張“老師父,您怎麼說到這又不說了呢?婚姻怎樣?我表妹什麼時候結婚?”
老僧人劈開這個話題,反問顧南枝“顧施主,現在可有交到男朋友了?”
顧南枝立即點頭答“有!有了。”
老僧人又問“您跟這位男朋友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顧南枝目光篤定地說“我五歲就認識他了。”
老僧人也跟著點了點頭,面露難色,沉吟須臾道“恐怕這個不是顧施主的良配。”
“什麼?”劉存真反應極大,在顧南枝還未發話就搶先說“老師父,人倆從小一起相愛,怎麼不會是良配呢?你會不會算!”
“我知道。”老僧人斂回眸光,瞟了一眼籤文,摸著自己的下巴,深思熟慮講“顧施主的紅鸞星是去年才啟動,所以您這位從小陪你一起長大的男朋友並不是您的正緣。”
“怎麼可能?”顧南枝情緒激動起來“我跟他……我們從小一起相愛,我一直愛著他,他也是,他只愛我一個,我們怎麼不是正緣呢?”
老僧人思忖一會,字字珠璣“顧施主,老貧也只是照本宣科,照著籤文所顯示內容解個方便籤而已,未來之事,又豈能是我一個老頭說了算,不過……”
“不過您也不用太過於憂思多慮,籤文顯示,您的婚姻是在多重波折之下成就的,正所謂好事多磨,既然您方才信念堅定,也提到你們是真心相愛,那麼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只要能攜手一起跨過種種考驗,就能成就彼此的正緣。”
他把籤文交還給顧南枝,意味深長道“箇中玄機,希望顧施主回去能好好參詳。”
離開寺廟,顧南枝仍在想著老僧人的話,神色懨懨。
劉存真就帶她到商業中心某棟大廈的VIP俱樂部喝下午茶。
“南枝,別聽那老僧人胡說,這玩意就是圖個樂,說你好你就要信,說你不好,你就呸呸呸三個字伺候得了,我高考那會,我媽拿我生辰八字去算,看相的說我八字印特別多,是塊讀書的料,最低也能考個985,最後還不是照樣要回去復讀,信它就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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