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此哭了好幾個月,每天活在極度的自我懷疑當中,幾乎一整年都無法從失戀的傷痛中走出來。
記得有一晚她鼓足勇氣拿起手機打給顧南枝,那邊一直不接電話一直不回覆,她當時也沒想太多,以為國外學業壓力大,而南枝的爸爸又是位教授,肯定要爭分奪秒考所名校的,便非常知情識趣地斷了聯絡。
直至過了一年後,顧南枝才主動聯絡她。
可是……當時打來的第一通電話是“表姐,我考上了紐倫堡大學,爸爸的同事為我開了慶祝趴,我爸爸也好高興……”一切聽起來都是如此地正常。
現在想想還真是一語雙關,死人又怎麼會高興?
顧南枝喝了口溫熱的檸檬山楂水,不緊不慢道“剛剛不是說了嗎?我過得很好。”旋即慢慢講“學校看在爸爸的面上免了我的學雜費,我每個學期還會領到獎學金,再加上自己在外面兼職打零工的散錢,與爸爸那些同事們的接濟,其實……爸爸離開的那五年,我過得並不苦,就當作是我……”
話說到這聲線變得哽咽濃稠,贖罪兩個字被她艱難嚥回肚子裡。
劉存真看她眼睛都紅了,沒敢再聽下去“好啦!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以後別提了。”旋即轉移話題“現在還是新年呢!我們來說點開心的……”
她跟顧南枝聊起一大堆圈內八卦事,笑過之後,良久問“南枝,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顧南枝說“我這幾天都在找工作,已經投歷好幾間事務所,準備年後去面試。”
“找工作?”劉存真非常訝異地吐槽“你都這麼有錢了,還找什麼工作?直接回家躺平得了!”
顧南枝有理有據反駁“那錢又不是我憑本事賺來的。”須臾淡淡告誡“表姐,你沒聽說過嗎?人的認知必須要跟你的財富相匹配,否則這個社會將有無數把鐮刀收割你,直到你的認知與你的財富相匹配為止。”
劉存真嗔白她一眼,挖苦道“就你嘴皮子能說善道!”片刻之後,想了想,又道“你為什麼不回去名侖上班?那樣你就可以天天見到你哥,這樣不是對彼此都好嗎?皆大歡喜的事你為什麼不做?你們以後可以牽手上班,牽手下班,多幸福呀!”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顧南枝一口回絕“我不要!”
須臾口吻有些沮喪“現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是他的妹妹,回去不尷尬嗎?我們以後還想公開……”
說著說著,她一怔,倏然把話題轉開“我……我有自己的規劃,還想在這行長久發展下去,現在去事務所積累經驗,以後才能獨當一面。”
劉存真聽出她的玄外之音,拍拍手掌,提高聲量道“你以後想自己開行當老闆!”是句肯定句。
“噓!你小聲點,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顧南枝無語說“我只是有這方面的想法而已,這個很難的,不單要靠實力,更倚重人脈,我才剛回國就進了大公司,沒有實踐經驗,一個萌新都不算。”
“怕什麼!”劉存真歡快嚷道“人脈這方面你哥最不缺,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你何不讓他幫個忙?”
“這件事……”顧南枝嫩臉一僵,厚著臉皮講“不瞞你說……其實這件事我也有想過,只不過……”
如果要闖入這一行,就必須有一個好師父帶出山。
因為之前在工作上吃過趙晨曦的虧,讓顧南枝深刻明白到直屬領導的重要性,如果傅既琛有這方面的人脈,為何不多加利用?能挑則挑!
“只不過什麼?”劉存真問。
顧南枝收回神緒,答“沒什麼,我就是看他這幾天工作還挺忙的,不想麻煩他。”
“你的事怎麼會是麻煩呢?男朋友不就這樣互相利用的嗎?”劉存真強硬道,須臾嘴損說“怎麼?只能他用你,不准你用他?”
說完,視線流連在顧南枝飽滿的胸型上,駝色大衣脫去,只穿著件緊身高領毛衣,顯得身材特別凹凸有致。
顧南枝瞬間領悟她的意思,臉一紅,氣呼呼道“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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