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一邊回憶,一邊將四年前在柏林蒂爾加滕公園附近發生的一場車禍,詳細告知他。
“其實也談不上認識,就一面之緣而已,那時他臉上佈滿血跡,天又黑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傅既琛聽著聽著,著重的要點忽然就變了“顧南枝,你是傻嗎?後車廂都起火了,你還敢跑去救他,你是不要命嗎?!”
此時此刻,他心驚膽戰,後怕的氣息一層接一層朝他翻騰滾海湧過來。
他不敢想象大火燃燒她的畫面,只要想一想,虛汗就自動從後背、額間點點滲出,直至掉進恐懼的深淵。
顧南枝也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急急忙忙回覆“對不起嘛!我答應你不會再有下次,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跟你聊天嗎?”
傅既琛真是服了她,非常涼薄地告知她“你以後救人之前可不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如果不是後面那幾個男人回頭把你拉出來,說不定你就跟著他一起活活燒死了!不是不讓你救,而是……就算你真有那個能力,我也不希望你參與進去,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後面還有一句“不要丟下我”,傅既琛覺得太過於矯情,聽起來還挺彆扭的,想想又刪了。
顧南枝盯著長長一段文字,愣了愣,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她理智上知道是危險的事,可手腳不受控制。
耳邊不停環繞著一句話“裡面的人是爸爸,如果連你都不救他,他就會死了,他會死在這場車禍,你爸爸真的好慘呀!是你害死了他,是你!你竟然還有臉站在這裡看著不去救人?”
當然,這些話她沒敢告訴傅既琛,一來怕他聽了會擔心,二來自己也不想回憶。
傅既琛見她半晌都不回覆,剛才的怒火慢慢轉變成一股怯意,問“怎麼不說話了?”
她還是不回覆,傅既琛想了想,又發了條微信過去“我剛才是不是把話說重了?”
顧南枝在那頭看見,噗嗤笑出了聲“沒有!一點都不重,確實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須臾又黯然神傷地回憶“哥哥,那時我們已經分手了,爸爸又離我而去,我在德國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其實……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反正只是孤家一人,死了也無人記掛。”
這段話讓傅既琛整顆心倏然揪起,他用微顫的手打字“刪了重新說過!”
顧南枝笑了笑,立即回覆“遵命。”而後將那段帶有‘死’字的句子全部撤回。
轎車剛好停在機場入口處,傅既琛說“我到機場了。”
“哦……好。那我們不要聊了,下飛機後記得跟我報平安。”
“嗯。”他低頭回復,而後跨下車門,走入機場貴賓廳。
快要過安檢之際,又覺不妥,從西裝兜裡掏出手機,找到顧南枝的微信頭像,命令道“不準答應祁硯川的飯局。”
顧南枝還‘葛優躺’在沙發上看時政熱點新聞,一下子看到微信視窗彈出的資訊,她彎唇輕輕笑,甜到了極致“吃頓飯而已,為什麼不準答應?怎麼?你怕他看上我?”
傅既琛也不兜圈子“如果我說是呢?”
顧南枝暗暗酸爽“傅總,我可以將你這種陰暗心理理解成為吃醋嗎?”
傅既琛挑眉回覆“吃醋談不上,算是防範於未然。”
“得了吧你!”顧南枝發了個鄙視表情過去,確定道“人家看不上我的。”
“這話怎麼講?”傅既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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