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犯頭痛了?我也不去了。”陸序庭緊接著附和。
劉嫣禾揉了揉太陽穴,艱澀扯出一縷笑,乏力說“賓客名單上都寫了名字,我們陸家怎麼能不去呢?”
而後看了顧南枝一眼,寬慰道“放心!家裡不是還有南枝在嗎?她會照顧我的,等下我讓楊醫生過來檢查就好,沒什麼大礙的,只是些小毛病,近幾年我都習慣了,你們倆就放心去,不用管我,遲到就不好了。”
顧南枝突然被點名,莫名有一絲緊張,愣了愣才說“陸伯伯,之柔姐姐,你們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陸之柔與陸序庭在她的保證中,互相對望一瞬,最終點點頭,安然離開陸家。
等二人走後,顧南枝垂著眸提議“媽媽,不如我扶你回房休息吧?二樓會安靜一點。”
說完,狀似無意瞟了眼廚房搞衛生的傭人。裡面乒乒乓乓地響,確實有些吵。
“嗯……也好。”劉嫣禾思量片刻,將揉摁在太陽穴的手交給顧南枝。
顧南枝立即攙扶著她起身,動作極為小心翼翼。
走到樓梯間時,劉嫣禾回眸開口,吩咐傭人煮一壺白茶端上她的臥房。
顧南枝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生病能喝茶嗎?”
“不礙事。”劉嫣禾笑笑“又不是發燒感冒,只是犯頭痛,我都有經驗了,可能這段時間跟你陸伯伯出去應酬多了,耗了氣血。”
顧南枝聽後愈加心神不寧“媽媽,你還需要陪陸伯伯出去應酬嗎?”
劉嫣禾側眸瞥她一眼,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淡道“南枝,你以為豪門的媳婦真的有那麼好當?就每天約幾個富婆喝下午茶,做做美甲,打打麻將度日嗎?”
顧南枝察覺到她話中有話,怔了怔,立即噤聲。
劉嫣禾繼續道“等你真正嫁進去,你就會明白,你不單止是你自己,你還是那個男人的牌面,一張能拿出手的底牌……你不會想著吃喝玩樂,每天只會反覆檢查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顧南枝聽完並不發表意見,攙扶著她上床休息,就守在一旁等醫生。
倆人緘默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家庭醫生隨之趕到。
楊醫生簡單檢查過,說了句“並無大礙,是近段時間操勞過度,憂思過重,傷了精氣神。”然後幫劉嫣禾打了針,又開了些中藥,便起身離去。
顧南枝送走醫生後,拿著藥單,吩咐樓下傭人去抓藥熬藥,才重新上樓,折返回到劉嫣禾的睡臥。
劉嫣禾躺在床上,看見她推門而進,頗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走了。”
“沒有……我讓人去煎藥了。”顧南枝非常拘謹地擠出一點笑,輕手輕腳關上房門,才說“等你喝了藥,入睡後我就走。”
“這話說得好像媽媽急著趕你走似的……”劉嫣禾淡淡調侃,揭開被子欲要下床。
“媽媽,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南枝見狀,連忙走上去攙扶她一隻胳膊靠在床頭上,關切地詢問道“是要起床嗎?不躺了嗎?”
劉嫣禾嘆著氣抱怨“都躺了快一個小時,腰痠背痛的,沒病都能躺出有病,你扶我到梳妝檯那邊去,我想看看你剛才送的那套首飾。”
這句話使顧南枝心田一熱,飄飄然地,有股難以形容的開心慢慢延伸至四肢百骸,感覺全身都飄了起來,半晌過後才醒起要應答,木訥訥回了聲“好!”
儘管掩飾得再好,她到底還是渴望的吧!無關年齡的遞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