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柔,你個瘋子!快點放開她。”祁硯川也崩潰了,喊著就要往前跑。
幸虧被身旁的兩名警察給阻擋住:“祁先生,這個時候千萬別刺激她,她情緒已經失控了,說不準真的會……”
祁硯川聞言渾身一僵,不敢再輕舉妄動。
“之柔。”傅既琛的臉色微微沉了幾分:“如果你現在放了她,我可以不再追究。”
“……不再追究。”陸之柔喃喃自語:“既琛,這不像是你的作風,看來你真的很在乎她。”
傅既琛抿唇不語。
陸之柔再問:“你的不再追究是什麼意思?是不打算追究我的法律責任,還是……”停了一停,眸中有傷痛:“那我問你,就算我現在放了南枝,你還會按原計劃娶我嗎?”
傅既琛正要說,陸之柔卻不敢聽了。
她睜了睜迷濛的一雙美眸,像在看他,又像只是越過他,瞧向不知名的遠處,記憶如潮水翻湧,她唇邊激起一抹悽然的笑意,哀慼楚楚道:“我真後悔把她趕出陸家……”
頓了一下,深情款款看向傅既琛,一字一句地說:“既琛,就算我現在放了她,你能饒過我,可是……你以後都不會再看我一眼了,無法繼續愛你,這樣的人生,這樣的日子,於我來講又有什麼意義呢?”
眸光倏然轉冷,大聲嘶吼道:“既然我陸之柔得不到,別人也休想擁有!”
說著節節往後退,而前面的警察怕她真的把刀捅進去,並不敢貿貿然跟上去。
顧南枝由始至終都被她控制著,只能被迫跟著她往後退。
肚子的傷口越來越痛,鮮血汩汩冒出,她冷汗颼颼,不覺開始抽搐起來。
隔著層層水霧,最後看看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是擺著現在這副臭臉,周身彷彿被一層寒氣籠罩,整個生人勿近的模樣。
那時她真的好怕他,覺得他倨傲冷漠,根本不是自己能夠高攀的人。
只是後來,她沒想到,像他那樣的人居然會愛上自己,還將她寵到無法無天,現在想來還真是不可思議。
陸之柔剛剛講了這麼多,有一樣還真被她給講對了。
如果當年媽媽沒將她寄養在傅家,那麼……她就不可能認識哥哥,又或者長大些就認識了,但哥哥絕對不會愛上她,肯定的……
像他那樣的人,根本不會輕易愛上他人。
其實她跟哥哥真的很像,可以說是同類型的人,因為自小心靈受過創傷,很難敞開心扉去接納一個人,倘若接納了,便是一生的羈絆,誰都放不下誰。
想著想著,全身乏力的她腿都麻了,沒法再跟陸之柔走。
暈暈沉沉中,她氣若游絲地對陸之柔說:“之柔……我……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最後的最後,她不知道陸之柔有沒有聽清,只覺腹部陡然一涼,劇痛攀升,腳底搖搖欲墜。
在快要倒下之際,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像是槍擊的聲響,便倒地陷入短暫的一瞬空白。
臨暈過去之時,她還在想,這是哥哥與她的第一個孩子,她不會讓他有事的,她要保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