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擔憂並不無道理,男人沉默須臾,果然說:“不了,我下個星期有事,走不開。”默了默,非常程式化地說:“我會讓張嫂打點好一切,還有別的什麼問題嗎?一次性說完。”
他冷漠的態度令她忽而不知所措,感覺心口與傷口一揪一揪地痛,已經不是失落可以形容的了。
他在敷衍她。
這個認知幾乎讓顧南枝瞬間紅了眼眶,但她最後還是抑壓著自己的情緒,緩了緩氣,說:“沒事了,哥哥晚安。”
“晚安。”
破鏡不能重圓,更何況他們這塊鏡子都碎過好幾遍了。
她突然覺得頭好痛,為陷在自己的困境裡無法打破僵局而痛苦,不好的情緒一直在蔓延……直到第二天高燒不退。
因為遲遲無法退燒,導致細菌感染,傷口出現炎症,顧南枝再次進了ICU。
出院那天,比原定時間足足延後半個月。
而那個男人果然如他所說,真的不來接她。
甚至……她已經搬回他的別墅住了一個多月,彼此連面都沒見上一回。
顧南枝不知道他住在哪?但他應該是不會回來這棟別墅了,因為他不想再見到她。
攥著手機站在書房的窗臺處,顧南枝堪堪吹著涼風,神情有些呆愣。
張嫂敲門而進時,心頭一緊,立即放下手中端來的參湯,拉著她往書桌的方向走,低聲呵責道:“傷口才剛剛拆線,沒事你吹什麼冷風?還想到醫院住嗎?”
“是啊……”顧南枝恍恍惚惚道:“轉眼都到深秋了,度日如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幹嘛?”
張嫂聽到話語裡滿滿的譏諷,等她坐下後,把參湯放在她面前的一張書桌上,柔聲哄著問:“怎麼了?”
見她抿唇不語,垂下的小臉蒼白而惆然,又道:“現在是長大了,連張嫂也不想搭理了嗎?”
“不是……”顧南枝心思沉重,用勺子攪了下參湯:“只是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他……”說起他,顧南枝的喉嚨瞬間就硬了:“他不聽我電話,不想要見到我,那就讓我走,現在把我晾在這棟別墅是什麼意思?我是玩物嗎?我沒有自己的思想情緒嗎?”
越說越難受,胸腔起伏得厲害。
張嫂見狀,拉了張滑輪椅在她一旁坐下:“南枝,你到現在還不懂嗎?”
顧南枝委屈道:“我懂啊!他就是故意要我難受,故意要懲罰我。可是……我也知道錯了,我發信息給他道歉,也主動找他,但他不解決問題,一直迴避我,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張嫂揉了揉她的肩,無聲在寬慰:“南枝,你說你懂,其實你根本一點都不懂。”
“小琛他是在迴避你,是想讓你難受,可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一字一句幫顧南枝分析:“因為他心裡有怨,他在怨恨你,其實理智上他已經放棄你了,但是因為你從小跟他一起長大,那麼多年的情誼不是人人都能夠擁有,他現在就是念著這份情,所以感情上他無法拋下你,只能選擇逃避,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不想見到你這個人,因為……他非常瞭解自己,他怕他見到你之後又心軟了,立馬就原諒你,下次你又這樣,他又跟著痛苦,他怕的就是這個。而不是像你所說的……什麼把你當成玩物,什麼把你涼在這裡,不愛你之類的氣話。”
顧南枝隱隱有所觸動:“那……以後都要這樣過嗎?”
“以後的事誰知道?”張嫂直白地說:“問題是你想不想?你想不想一直這麼過下去?”
“我當然不想!”顧南枝說:“他不想見我,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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