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天,他果然要到外省出差。
臨出門時,顧南枝幫他收拾好行李箱:“我看了天氣預報,過兩天有倒春寒,南方日夜溫差變化大,你要注意點,別給我凍感冒了。”
“好~”他抬手輕刮她的小鼻子:“全聽你的。”
轉身吩咐傭人把行李箱搬進後車廂,揉著她的雙肩道:“乖乖在家裡等我,不準胡思亂想。”
“嗯。”她重重點過頭。
瞧著他一步步走遠的背影,忽然有些淚目。
雙腳完全不聽使喚,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已大步朝前踏去,走下別墅門前的每一級臺階,用力從後背擁住他。
他身子一僵,顯然有些意外,往前邁出的腳步倏然停下:“怎……麼了?”
聲線極輕,隱約聽去,有種哄人的味道。
說著已慢慢轉過身去,欲要抬手去看清她的小臉蛋。
誰知顧南枝在他轉身之際,又從前面抱住了他,小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腔裡,不讓他看。
過了許久都不肯抬頭與他說半句話,再次開口時,哽咽中夾雜著無理取鬧:“哥哥,你能不能只去一天。”
傅既琛愣了愣,過了會,垂眸間滿是柔情與憐惜,故意笑著道:“一個星期很快就會過去,我答應你每天給你打電話好不好?你別嫌我煩就行。”
她聽後仍是不說話,只擁著他的兩手臂不斷收緊、再收緊些。
沉默中,他被她箍得有點喘不過氣,卻也不好說她什麼,更不可能推開她,就這麼任由她摟著、摟著、摟著……
直至十幾分鍾過去,站定在不遠處的向恆皺著眉頭瞟了眼腕錶,遲遲疑疑走過來提醒道:“傅總,不好意思,打擾了。還有四十分鐘飛機就要起飛,您看?這……”
傅既琛冷聲打斷他的話:“我有分寸。”
說著轉過頭去,甩給向恆一個犀利的眼神。
向恆驀地心裡一顫,頃刻意會,自動退閃回原來的位置站崗。
顧南枝在向恆開口之時,已尷尬鬆開傅既琛,用手腕抹了把臉上縱橫交錯的淚,強擠一縷笑,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好矯情?”
“沒有。”他反駁她的話,單手繞到她的後腦勺,輕輕一撫摸,柔聲問:“還有什麼話想說?”
“沒有了。”顧南枝想了下,又嬉皮笑臉說:“對了!有一點。”
“什麼?”他驚喜道。
她說:“不用每天給我打電話,因為我真的會嫌你煩,嫌你囉嗦。”
語氣有些小俏皮,又有些嗲嗲的。
他聽後笑了笑,剛才一直繃緊的心,終於鬆懈下來。
低下頭去親吻她的眉心,不顧周圍眾人的目光,又親暱地給她一個Goodbye kiss :“我真的要走了,乖乖等我回來。”
“好~~哥哥再見。”她覆著他的手背,輕輕握住,然後舉至唇邊,親吻他的五指間,無限眷戀與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