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地寬慰自己,勸自己不要發散性思維,不要有太多陰謀論。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努力扮演好祁太太這個角色,等一年離婚後就各奔東西。
想定後,她紛雜的思緒又淡定了許多。
書房裡,祁硯川簡短開了個視訊會議,便遣散秘書與高管,只留下阿宏一人談話。
“我讓你做的事情都辦妥了嗎?”
“是。”阿宏頷首答:“那份婚前協議書已經被我偷偷調包,顧小姐不知道自己留存的那份是假的。”
說著,從手中捧著的一沓檔案裡,抽出其中一份放到辦公桌。
祁硯川拿起,陷進辦公椅認真翻閱了下,須臾站起身走到一臺碎紙機前,將手中的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婚前協議書放了進去。
“沒事了,你出去吧。”他轉過身對阿宏說。
在阿宏走至兩步後,又道:“等等。”
阿宏頃刻回頭,祁硯川道:“以後不要叫顧小姐,她現在已經是祁太太。”
阿宏愣了愣,才說:“是。”過了會仍未走。
祁硯川就問他:“還有事?”
阿宏左右遲疑了下,問:“祁先生,你……你該不會是玩真的吧?”
話音落,祁硯川嗤笑一聲,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坐下辦公椅才不緊不慢說:“我什麼時候假過?”
這話讓阿宏的心咯噔了一聲:“可是……可是那顧小姐,不!是祁太太,她喜歡的人是傅先生,並且……我看傅先生也非常愛她。”
停了一停,又說:“祁先生,這算是橫刀奪愛,我們這樣公然踐踏他的尊嚴,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你覺得我會怕他?”祁硯川反問。
阿宏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誠惶誠恐道:“祁先生,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傅先生這人……”
“行了!”祁硯川單手擺起,攔截他的話:“我做事有分寸。”
連日里,祁硯川都沒有回公司,一直陪在顧南枝身邊,等著她慢慢熟悉這個‘新家’。
剛開始時,顧南枝住著還不慣,她認床,性格內斂,對陌生環境有著天然的一份敏感與牴觸。
不過日子久了,就算再不慣也要逼著自己去適應。
這天,她在書房裡習字,祁硯川敲門走進來,瞟了一眼臺桌上用軟毫書寫的千字文,目露欣賞的眸光,問:“你不是跟我一樣在國外長大嗎?怎麼還會書法?字寫這麼好,傳統國學一樣都沒落下。”
顧南枝笑了笑,擱下毛筆才道:“我哪跟你一樣了?你是個正宗的德裔,我是十五歲才去的德國,根一直在這裡,當然會呀。”
抬眸看他一眼,又問:“才四點半,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祁硯川半真半假道:“如果我說想你,急著要回來見你,你信嗎?”
她蹙起眉梢,小小不滿:“這個戲呢不用演回家,我跟你不一樣,沒什麼戲癮,更沒太多精力應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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