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序庭的六十大壽舉辦在新落成的京匯大酒店,大盞水晶吊燈從中空的十三樓垂下,上下兩層以旋轉樓梯連通。
宴會廳門外有一個類似於田園風格的小樓花園,廳內裝飾豪華奢侈,銀製餐具在熠熠燈光的璀璨照耀下,發出別樣貴重的質感光芒。
這一晚,各界名流、政商貴胄紛紛前來祝賀。
顧南枝挽著祁硯川的手肘,與他並肩踏入內場。
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打點好一切,陸家人對於他們‘夫妻倆’的到來已欣然接受。
特別是劉嫣禾,看到自家女兒尋覓到如此金龜,蜿蜒的嘴角都快笑到耳垂邊。
在這種特殊而喜慶的場合,一貫淡漠疏冷的顧南枝不得不違心迎合上去,微笑著恭喜道:“陸伯伯,好久不見,祝您生辰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而後轉頭稱呼道:“媽媽,你好。”
“好。你能來就好,媽媽很高興能見到你。”劉嫣禾一身珠寶華服,外加上丈夫女兒給力,面子裡子都有了,整個人容光煥發。
顧南枝覺得這樣的媽媽很是刺眼,打過招呼後,不動聲色撇過頭去。
劉嫣禾察覺到她抵抗的情緒,剛才雀躍的心瞬間泯滅大半,正要開口與她寒暄幾句。
陸序庭拍拍祁硯川的肩膀,賞析道:“你這小子可真有能耐。”看了一眼劉嫣禾,又手指向顧南枝:“這麼多年來,她媽管得她那樣緊,從未聽說過南枝有哪個在交往的男朋友,突然一聲不吭就嫁給了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當然。”祁硯川鄭重點著頭,面容認真:“陸董事長,陸夫人,我會永遠對南枝好的,請你們放心。”
那一刻,他眸中閃爍著真誠的目光,劉嫣禾與陸序庭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
陸序庭打趣道:“董事長說得多見外?你我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你就隨南枝一樣,喚我一聲陸伯伯,喚嫣禾一句媽吧。”
祁硯川會心一笑,遊刃有餘地照單全收。
陸序庭又道:“硯川,你昨天讓人送來的那幅張大千的畫作,我非常喜歡,聽說現在一級市場都收集不到,不知你是從哪裡拍賣下來……”
話還未問完,陸之柔踩踏一雙鑲嵌著碎鑽的高跟鞋,輕盈邁過來。
她親暱地挽上陸序庭的手,喚了句爸爸與媽媽,才跟顧南枝打招呼:“hi~南枝,你們來啦。”
許久不見,陸之柔似乎比新年那段時間還要清瘦不少。
顧南枝微點著頭,正要說點什麼。
陸序庭緊接著問:“既琛呢?不是說一起過來的嗎?怎麼只見你一個?”
聽到父親提起他,陸之柔不覺間笑出了聲:“他說公司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要開,遲一點再過來。”
“哦,工作要緊。”陸序庭狀若無意點點頭,正顏看了顧南枝一眼,又偏過腦袋盯著自家寶貝女兒,暖心提醒道:“就算工作再忙也忙不過人生大事,過些日子,你跟既琛挑個良辰吉日,儘快把婚事給辦了吧!你們倆都拍拖三年,你年紀也到了,該收的心也收了,還等什麼?就連南枝這個做妹妹的都結婚了,你身為姐姐還不加緊一點,怎麼說得過去。”
“爸……”陸之柔不滿,含羞帶怯說:“你就非得要當著眾人的面,下我的臺嗎?”
“你這孩子,爸爸這是關心你,怎麼就下你的臺了?”
“……”
後來幾人又客套閒聊了幾句,有人過來向陸序庭敬酒,顧南枝非常得體地退到空著的角落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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