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這句話問得還挺正常的,誰知祁硯川火藥味十足地說:“顧小姐,你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關係,我想我沒任何必要,向你彙報我的行程安排。”
顧南枝雖然不是個暴脾氣,但心裡也有自己的小驕傲與小清高,再加上她又是個心細敏感的人,一下子就聽出祁硯川挑釁的話。
她哪能受得了這個氣!血壓也跟著提了上來。
“不好意思祁先生,您說得沒錯!你我只是對有名無實的夫妻,我並無權利,更無興趣打探您的去向,只是我想盡快離婚,回去慕尼黑把孩子生下來,而法律規定,夫妻自願協議離婚,雙方必須一同在場辦理,再加上還有個為期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我不是強制要您丟下工作,儘快趕回來,只是……只是希望您能告訴我大概的時間,讓我好做個安排計劃。”
祁硯川的唇線越抿越緊。
面對顧南枝有理有據的一套說辭,他理應要負責,給出個確切時間。
可他卻非常幼稚地道:“這件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而後便凜然掛了線,半句禮貌的再見話都不給。
顧南枝簡直都要驚呆了,兩眼瞪得大又圓。
等她再次回撥過去,那邊顯示手機已經關了。
這人是怎麼了?是吃了炸彈嗎?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說變臉就變臉,突然火氣這麼重?是誰惹到他了?
還說等他回來再說?拜託!我都不知道你幾時能回來?
顧南枝垂頭喪氣回到房間,半個身子陷進沙發裡,暈暈沉沉就睡了過去。
書上說,孕婦嗜睡,看來此話不假。
傍晚,鬱阿姨上樓敲門,叫她下去吃飯。
她仍是沒什麼胃口,喝了半碗燕窩粥就放下勺子。
鬱阿姨站崗在一旁,憂心忡忡地說:“太太,不如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吧?雖然這個習慣不好,但周圍有些聲音,熱熱鬧鬧的,吃起來就會香一點。”
顧南枝其實並不想看什麼電視。
但為了肚子裡的寶寶,為了能多吃一點,她想了想,便點點頭說:“好。”
智慧系統啟動,就餐區的一部超大液晶電視開啟,熠熠熒光散落在顧南枝眼眸處,令她晦暗的眼睛稍顯光亮。
鬱阿姨問:“太太想看什麼?電影?電視?還是社會新聞?”
顧南枝拎起一個瓷勺,舀了一口燕窩粥放入嘴裡,無精打采道:“隨便。”
隨便?鬱阿姨怔了怔,不好拿定主意,於是不停地切換電視臺。
等切換到一個財經新聞報道時,她停了一停,盯著熒幕上的一張人臉,興奮道:“太太,那不是傅先生嗎?”她知道傅既琛是顧南枝的哥哥,緊接著又道:“他是快要跟陸家小姐成婚了嗎?怎麼這幾天新聞到處都在報道?”
“什麼?”顧南枝儼然一愣,而後重重抬起頭盯向熒幕上一對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的男人與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