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阿姨微笑著道:“是!是祁先生的一個長輩,先生向來很敬重他。”
鬱阿姨是祁硯川從德國帶過來的人,在祁家工作十幾年,自然熟知箇中人際脈絡。
“長輩?”顧南枝神色稍頓:“是他爸爸嗎?”
她知道祁硯川的媽媽在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家裡還有一個爸爸跟後媽。
“不是。”鬱阿姨怔了怔,答:“是姥爺的一位忘年交。”而後說:“他之前不在國內,上個星期才回來,知道祁先生已經結婚了,一直絮叨著要見你,據說先生剛下飛機就收到他的來電。”
“見我?”顧南枝突然緊張起來:“為什麼?”
鬱阿姨彷彿瞧出她的憂慮,寬心安慰道:“沒什麼的,太太不用太緊張,就當作普通朋友吃頓晚飯即可,先生大概是猜到您會緊張,特意叮囑我不要跟您提起,你看我剛才都說漏了嘴,太太,您記得要幫我保密。”說完,神色匆匆離開。
她讓顧南枝不要緊張,顧南枝怎麼可能不緊張?
她一向疲於面對這種人際關係,再加上她與祁硯川又是假結婚,萬一有個什麼突發狀況,她都不知該如何面對?
因此,這個午覺,她睡得並不怎麼踏實。
到了下午五點半,傭人收到指令,陸續上樓幫她梳妝打扮。
顧南枝在鏡子前化了個淡妝,換了一條針織小套裙,就隨傭人下樓。
客廳裡,祁硯川坐在一張長沙發上,看到她,唇角微微往上翹。
而他的身旁則坐著一名老者,目測八十來歲左右,頭髮鬢白,拄著根柺杖。
老人年紀雖大,可卻精神矍鑠。
看見顧南枝款款走來,笑容和藹可親問:“小川,這就是你新娶的老婆?”
還有這種說法?
顧南枝呆了一呆,瞟向祁硯川,稍顯侷促。
倒是祁硯川反應快,淡定從容調侃:“老婆只有一個,哪還分新舊?”
老人笑笑,嘴損他:“那可說不定。”而後逐一揭他老底道:“別人老婆可能只有一個,你可不一樣,恐怕三妻四妾都試過了吧?”
祁硯川聞言臉色微變,不動聲色瞥了顧南枝一眼,強裝淡定道:“餘總可真會開玩笑,我這是頭婚,哪來的三妻四妾?”
顧南枝也不是傻,當然知道這位老人是在調侃祁硯川婚前的那些風流韻事。
可她不愛祁硯川,自然不會有所觸動,微笑著扯開話題,對老人禮貌頷首:“老先生,您好!我姓顧,名南枝,歡迎您的到來,很高興見到您。”
餘少華聽完,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嗯……知書達理。”旋即拍拍祁硯川的肩膀,道:“你小子這次眼光不錯,難怪精明如你,突然選擇結婚安定下來,只怕過了這個村,沒下個店。”
祁硯川又瞥了顧南枝一眼,笑笑不說話。
幾人很快入席。
席間,大多都是餘老先生與祁硯川在說,顧南枝只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偶爾被點名,也會大方得體地應答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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