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從未想過事態會往失控的方向發展,目前為止,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天清晨,她剛起床,便收到媽媽的來電。
劉嫣禾說她結婚以來,還沒有回過孃家,讓她今晚攜同祁硯川回一趟陸家。
顧南枝嗤笑一聲,在心裡道:陸家算哪一門子的孃家?
不過她不想與媽媽發生任何不愉快的爭執,理性地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淡然回了句:“好的,我等下跟他說。”
說完,便黯然掛了線。
早餐時間,她順帶將這件事提了一嘴,祁硯川便說好,啥也不問。
實話講,對於他的行為,顧南枝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祁硯川應該知道她與劉嫣禾並不怎麼親近,但對於自己複雜的原生家庭,他似乎十分尊重她,從不逾矩詢問半句。
再加上,他昨晚又親口承諾要做她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她對他的心情就更糾結了。
到了傍晚,天色已暗,祁硯川卻打來電話。
說自己手頭上正在跟進的方案出了些差錯,需要逗留在公司里加班加點,暫時沒法陪同她一起到陸家。
聽他這麼一說,顧南枝反倒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自從經過昨晚的一場談話,她心裡非常牴觸祁硯川,特別排斥與他單獨相處的場景。
她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祁硯川如此幫助她,她理應要感激,並且予以相應的回報。
可她沒法控制自己。
她總覺得他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即將把自己拉入黑洞的最深淵處。
“沒事。”她虛假一笑,開始無意識在扮演一個合格的妻子:“媽媽那邊我會跟她交代清楚,工作要緊,你忙。”
他聽到她溫柔的叮囑,好看的薄唇微微翹起,似乎心情大好的模樣。
似乎如斯場景,他已渴望頗久。
正想著與她聊上幾句,奈何秘書敲門進來,提醒他開會時間已到,他只好不依不捨結束彼此還未開始的對話:“晚點我過去接你。”
顧南枝聞言怔了怔,原想說:“不用了。”最終還是回了句:“好。”
畢竟倆人短時間內不會離婚,且往後算,還有漫長的一段日子同一屋簷下生活,這樣躲躲避避不是辦法,只能慢慢適應,乃至於習慣。
去到陸家,天色已黑得親媽都不認識,顧南枝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傅既琛。
他坐在陸家的一張主人椅上,陸之柔則依偎在他的身側,雙手圈住他的腰,倆人親密無間,正低著頭,翻看茶几上平鋪開來的好幾本舊相簿。
見到顧南枝進門,他淡淡抬眸,瞥她一眼,眸底幽深晦暗,瞧不出太多異樣情緒,須臾便挪開了視線。
顧南枝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左心房漏了一個拍子。
她僵硬著身子站定在客廳入口處,腳底跟本能地想往後退,卻遲遲挪不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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