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恭畢敬喚了句:“傅先生好。”便頷首離開。
此時廚房很靜,靜到什麼程度呢?只清晰聽到後面男人步步靠近的聲音。
顧南枝頭顱一時發燙,便急了起來。
她拿起瓷碟裡一個水果,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反反覆覆。呈現出一副很忙碌的假象,可旁邊人根本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侷促中,她似乎聽到後面那個男人極其細微的一陣嘲笑聲,自尊心瞬間受挫,猛轉過身瞪他一眼,斥道:“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男人並沒有回答她這個無聊的問題,悠然地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把袖腕撩到肘下部位,而後,自顧自走到水槽邊洗淨雙手,便又轉身去到料理臺那邊,將櫥櫃裡擺放好的一把水果刀拎了出來。
“愣著幹嘛?還不快點把水果端過來。”他的語氣並不友善,甚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
顧南枝有一瞬的不滿,心道:人是不是自小優越慣了,都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心是那樣想的,可行動上卻是服氣的。
她抿了抿唇邊,乖乖地將水果端了過去。
男人拎著刀具的手修長而白皙,一看便是一雙養尊處優的少爺手。
顧南枝忽然想起,他以前常常用這雙手為自己下廚的情景,也像現在這樣,他在忙,她則站在一旁乖巧地觀看,偶爾會充當他的幫廚。
恍惚間,一股酸酸楚楚的滋味湧上鼻腔,她立馬就清醒了,微微上揚的唇角倏然收緊,連帶著整張臉都變得十分僵硬。
就算再好,也不是她的了。
於是,她說:“既然你來了,我就出去好了。”
說著急忙就要走。
傅既琛彷彿早就預料到似的嗤笑一聲,輕哂道:“看到我進來,你就要走,是虧心事做多了,害怕?”
害怕兩個字說得極其不屑,明明是開玩笑的口吻,卻隱約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敵意。
顧南枝離開的那隻腳忽而一頓,背脊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說實話,她心裡確實是怕的,怕見到他,那種愧疚感日夜在折磨著她。
可她面上卻淡定得像個無所謂的海後,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冷冷回敬道:“真是可笑,我為什麼要害怕?如果你說的虧心事是我嫁給硯川那件事,恕我抱歉了……”而後輕蔑一笑,非常義正嚴辭地說:“傅先生,你沒聽說過嗎?談戀愛原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今天我愛你,明天就可以嫁給別人,不行嗎?犯法了嗎?你難道不是調過頭就要娶陸之柔嗎?在我面前扮什麼情聖,說得我好像有多對不起你似的。”
她說完便要走,經過傅既琛的時候,男人反應極快,轉身就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幹嘛?傅既琛,你抓痛我了,快放手!”
男人聞言非但不放,反而發狠般在收緊掌心的力度:“你剛才叫他什麼?硯川?嗯?”哂笑一聲,眉眼驟冷:“喊得還挺親密的。”
顧南枝懶得理會他的胡攪蠻纏,甩了甩那隻被他鉗住的手,出言警告:“你快放手!媽媽她們還在外面,別搞得大家都下不了臺。”
傅既琛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非常不屑地又笑了笑:“你覺得我會怕這個?”
顧南枝的心一下子就咯噔起來,突然聯想起上個月,他在陸家旗下酒店的一間休息室裡強迫自己的事,姿態放低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委屈在求饒:“你別這樣,算我對不起你,以後各走各的路不行嗎?”
傅既琛聽到她說要各走各的路,驟然火冒三丈,扯住她的手,非常粗魯地抵到料理臺的邊上,彼時,倆人的下身貼合得毫無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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