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你就聽媽的話吧。”陸之柔坐在一旁掩嘴偷偷笑:“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媽媽她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顧南枝最終受不了娘倆的軟磨硬泡,悻悻掏出手機。
電話剛一接通,都還沒聊上兩句,便被劉嫣禾奪了去。
她眉開眼笑地跟祁硯川聊了起來。
起初,劉嫣禾只是單憑經驗,特意交代祁硯川一些孕產科知識,讓他這個做丈夫的多擔待一點。
可說著說著,便變了味。
她居然開口就問祁硯川:“你們倆結婚證都領了,孩子也有了,打算什麼時候置辦婚禮?”
顧南枝一下子就懵了,慌忙奪回手機按滅:“媽,置辦什麼婚禮?現在盛行旅遊結婚,我們目前還沒有置辦婚禮的打算。”
“什麼叫盛行旅遊結婚?!”劉嫣禾聞言氣一上來,聲音亮出一個新高度:“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將你拉扯長大,是讓你隨隨便便當人家媳婦的嗎?憑硯川的身份地位,就算沒有八人大轎,風風光光抬進門,也要宴朋請客吧?這只是最基本的。”
而後皺著眉頭,兩手拍了一下,又攤開:“你說你怎麼嫁個人,把自己搞得偷偷摸摸,好像……好像有多不見得光似的?我告訴你,不宴朋請客昭告天下,最終吃虧的只會是女方,媽媽可都是為你好。”
顧南枝懶得跟她扯:“說什麼?我們不都去民政局領證了嗎?哪偷偷摸摸不見得光了?”
說著,拎起一旁手包,一副欲要走的模樣。
“你這孩子,幾時變得這麼犟?媽媽都還沒說完,你走哪去?”劉嫣禾見她起身,快手將她摁回原座,機關槍一樣瘋狂輸出:“怎麼就見得光了?上個星期,在一場慈善晚宴,喬行長的夫人還拉著我的手,說要給你介紹物件,你看!她老公能不認識硯川嗎?居然都不知道你倆結婚了,這事成何體統!陸家的面子往哪擱了?”
又是陸家的面子?她都不姓陸,關陸家何事?
最終,顧南枝執拗不過她,隨口敷衍道:“好吧!這事,我會找個日子跟硯川商量的,你且放一百個心。”
“還找個日子商量?”
劉嫣禾哪能放下心?苦口婆心告誡道:“今晚回去就商量!還找什麼日子?他都有妻有兒的人了,難道加個班就不回去睡了嗎?這算什麼?新婚燕爾的,還能讓你獨守空房不成?”
顧南枝真是服了她,忙不迭點頭:“好好好!今晚回去就商量,您滿意了,我可以走了嗎?”
劉嫣禾這才心滿意足送她出門。
一輛豪華轎車很快匯入夜色的車流。
窗外霓虹閃閃掠過,顧南枝只覺得周圍光怪陸離,忽然就分不清時間與空間的維度,紛雜凌亂的頭腦還在想著倆人方才在廚房裡的針鋒相對。
心口堵得慌,又悶得難受,一抽一抽的,淚,便不由自主地溢了出來。
她最愛他了,為什麼要說出這種傷透人心的話?
抑鬱的情緒醞釀到最高潮,突然,她身子一晃,耳邊傳來轎車響破天際的一陣急剎,猝然停在馬路邊。
驚魂未定的顧南枝忙揩掉眼裡朦朧的淚,開啟前方隔板,又瞟了一眼車窗外:“方叔,這裡不能停車。”
“我知道。”司機擰著眉盯向前方,口吻冷靜又謙卑:“太太,是前方有人攔截我們的車。”
話音落,顧南枝怔了怔,錯愕的眼神隨駕駛座的前擋風玻璃瞧去,果然看見一輛黑色邁巴赫霸道地停在前方,正攔截著他們的去路。
而那個車牌號,她最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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