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傅總裁,你做人是不是自信過了頭?孩子兩個月,試問兩個月前,我有沒有爬上過你的床?你該不會是選擇性失憶吧?”
而後,為了掩飾內心的跌宕起伏,她故意打擊他的男性自尊心,粉唇微微翹起,用一種譏諷的口吻,毫不客氣地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與你最後一次交好是上個月,如果你真有那麼厲害,之前我們在德國那麼多次,回來又那麼多次,早就中了,還需等到現在?傅既琛,你是不是想孩子想瘋了?”
“你……”
這段絕情的話果然刺激到他了,男人鉗住女人下頜的那隻手倏然收緊,幾乎要將她碾碎。
顧南枝痛得眼睛猩紅,就差落淚,可是嘴巴仍不依不饒在輸出:“怎麼?你該不會以為我跟硯川是假結婚吧?傅既琛,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從我嫁給祁硯川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完了,我跟你做過的事,跟他也一樣做過,會懷上他的孩子,難道不是順其自然的事嗎?你少在這裡自作多情,念在我們相識十幾年的份上,上一次、以及這一次的事,我都不會跟你計較,但是,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若再這樣輕薄我,我也沒什麼好顧及舊情的,到時候撕破臉,誰都不好看!”
曾經千絲萬縷的人,搞到針鋒相對的地步,傅既琛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男人的心在滴血……
是的。他知道她結婚了,沒錯!
可是幼稚如他,竟然試圖隱去夫妻間某些婚後義務,他們倆人認識太久了,由於彼此相識相知相戀的時間太過於漫長,導致,他總以為顧盼盼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從以前直到現在……
這應該是人類在經歷過巨大的傷痛後,潛意識啟動的自我保護機制吧?沒想到,他傅既琛也有這麼一天。
男人的靜默令顧南枝十分難受。
說完那段無情的話之後,她的喉嚨瞬間就硬了,心口一揪一揪地痛,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感覺周圍氣壓低到了極致。
她不想的。
他曾經那樣愛惜她,守護她,她根本不捨得傷害他分毫。
可是……今天不撂下這些話,明天就會成為隱患,他們已經不可能了,她不想再讓這個孩子拴住他。
呼吸一下一下地加重,兩個人的情緒都繃到了極限。
這時,廚房外面的廊道傳來逼近的腳步聲。
那陣腳步聲彷彿是故意的,每個腳步的發力點都在後腳跟,趿拉音特別重,又放得十分緩慢,似乎特意提醒廚房裡面的人:有人快要進來,讓他們倆收斂著點。
顧南枝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有人來了,快放手!”
或許是外頭的腳步聲同樣分散了男人的注意力,又或許女人方才的那段話真的傷害到了他,傅既琛真的就放手了。
他淡漠的星眸微微朝下瞥,將女人窘迫的表情與狼狽的肢體動作盡收眼底,而後非常不屑地勾起薄唇,似恨她,又似乎只是嘲諷自己廉價的作為。
是啊!他應該真的瘋了,居然認為這個孩子會是他的。
慌亂中,顧南枝沒敢抬頭去看他。
由於男人突然的放手,令顧南枝踉蹌一步,幾乎要摔倒。
幸虧機警如她,快速抓緊面前櫥櫃,還沒來得及穩住自己的身子,便斜著身拎起案板上唯一的一把刀,佯裝在切水果。
陸之柔進來時,恰好就看到這一幕詭異的場景:女人在安安靜靜切著水果,姿體僵硬,男人則雙手插進褲兜裡,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