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日子再次恢復平常狀。
顧南枝專心待在家裡養胎,固定時間到醫院做產檢,偶爾會外出逛個街。
她喜歡這份安逸感,只是惋惜身邊沒有那個人陪同前行。
或許是她有意迴避,她再也沒有從任何報道,任何人口中聽說到有關於傅既琛的訊息。
只除了這一晚……
天色漸黑,她剛好從外頭散步回家,剛一進大廳,便看見鬱阿姨神色匆匆,正吩咐幾個傭人將沖泡好的幾杯參茶,一一往書房的方向送去。
她好奇,便走上前問:“硯川回來了嗎?”
鬱阿姨忙裡忙外,蹲在茶桌邊收拾杯具,聽到聲音才回過頭,眉眼一喜,笑著說:“太太,您回來了。”
而後,將手中一杯參茶放進一個托盤上,站起身說:“先生他們在書房商議公事,我現在要把這杯參茶端上去。”
朝樓梯間走去幾步,又折返回到顧南枝面前,提議道:“不如……這杯參茶,太太您送上去吧?先生見到您肯定會很高興。”
顧南枝一怔,略微遲疑:“這樣不好吧!他們在開會,我這樣貿貿然走進去,就挺……那個的。”
那個?
“那個是指哪個啊?”鬱阿姨聽得雲裡霧裡。
送杯茶而已,有什麼好見外的。
再說,顧南枝屬於家裡的女主人,由她送上去最適合不過了,鬱阿姨實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其實,顧南枝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只是下意識在抗拒,不想上去見到他,更不想以屋裡女主人的身份,去面對他那班下屬。
鬱阿姨接著道:“去吧~不礙事的,先生回來時還特意問你去哪了?你現在上去給他送茶,他指不定有多驚喜呢……”
說著就把端盤交到顧南枝手中。
話已至此,顧南枝沒法推脫,只好磨磨蹭蹭往樓梯口走。
書房大門半開,裡面有一縫豎直的光透了出來。
顧南枝剛準備敲門,便聽到書房裡有人說:“祁總,名侖這段時間一直在搶我們的單,分明搞針對,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渾厚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著急。
她聞言渾身一僵,懸在半空中那隻正敲門的小手仿如雕塑。
沒人提起他,可顧南枝覺得哪哪都是他。
祁硯川專注聽完,手指若有所思地點著桌面,正準備回話。
這時,忽然聽到送茶離開的一個傭人,愣怔站在書房門口,說:“太太,您怎麼會在這裡?”
他思緒驟然被打斷,反而眼睛一亮,瞳孔不覺間朝那個方向瞟去。
恰好,就看到顧南枝推門而入:“不好意思,打擾到各位開會了,我是上來送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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