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探病……果然跟祁硯川說的一模一樣。
後來,她們不再繼續那個話題,卻又延伸到另一個固定話題。
可大多數時候都是陸之柔在說,顧南枝由始至終只做一個傾聽者。
陸之柔說他們倆感情進展迅速,誇他體貼大度,是個能夠付託終生的人,還說自己感覺在做夢,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即將要嫁給他……
顧南枝聽著聽著,恍恍惚惚覺得心口那塊正一點一點地落空,旋即鼻尖酸澀感襲來,喉嚨瞬間就硬了。
她在想,他與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他也會跟陸之柔做嗎?
她不能再聽了,更不能去想,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匆匆結束通話了線。
日落西斜,太陽柔和的光線正過關斬將,穿過大氣層,穿過落地窗,正從窗簾的縫隙中,靜悄悄晃動在她精緻的五官上。
她神色愣怔,就這麼痴呆呆盯著床上那部手機,螢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她毫無察覺,只一心一意在想:他真的愛上陸之柔了嗎?真的要跟陸之柔結婚嗎?
時間在緩緩流淌著,直至鬱阿姨上房敲門,她才黯然回過神。
“太太,先生剛才來電話,說打你手機打不通。”
顧南枝站在門口怔了怔,慌忙折返回到床上找手機:“不好意思,我把手機調了靜音。”
說著,點亮觸屏,正準備回撥祁硯川斷斷續續打來的五個未接來電。
鬱阿姨提醒道:“太太,不用打了,估計先生這會在飛機上,手機應該也關了機。”
“在飛機上?”顧南枝懵了一懵。
“嗯。”鬱阿姨說:“我正準備跟你說,先生讓我上來告訴你,他臨時要到江城出差,明天應該不能趕回來,答應陪你到醫院做產檢的事,他說很抱歉,希望你能夠體諒。”
“哦……”顧南枝點頭後笑了笑:“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瞧你這個嚴肅樣。”她順勢坐到床上,神情狡黠又俏皮:“本來就沒打算讓他陪,何來體諒之說?”
鬱阿姨定睛細瞧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再三確認她確實沒有生氣,方才懸住的心頃刻鬆懈:“你不怪他就好。”
她笑容謙卑而溫和地說:“太太,請您放心。明天去產檢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要說鬱阿姨辦事,就沒有不放心的。
出發那天清晨,居然安排兩個保姆,三名保鏢,還親自陪同她過來。
顧南枝覺得她有些勞師動眾,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可鬱阿姨說,這都是祁先生的安排,她也就默然接受了。
都是些常規產檢,顧南枝早就輕車熟路。
一系列檢查完畢,她安然坐在VIP休息室裡等待報告結果。
偶爾無聊時,鬱阿姨會主動與她談話,可說的都是些祁硯川以前在德國日常趣事,她聽著聽著就犯困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物品乒乒乓乓摔落到地的聲音,旋即她聽到有一個女人大喊:“滾!你給我滾!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與你無關……”
她搖搖欲墜的小腦袋瞬間擺正,睜大雙眼看向鬱阿姨,問:“外面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