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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回憶剛結束,便看見陸之柔在兩三名店員小姐的簇擁下,一身純白珍珠釘釦婚紗,步履優雅知性,雙手掀起兩側大裙襬,華麗多姿,正款款從更衣室走出來。
“哇!陸小姐,你真的太美了,我從未見過比你更漂亮的新娘子。”店長閃著一雙布靈靈的眼睛,忍俊不禁地誇讚。
隨後,店裡所有人都跟著一同附和起來。
陸之柔從小到大生活在一個極其富裕的家庭環境裡,對於他人的奉承與諂媚,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此時,她卻紅了臉。
眸光泠泠水波動,上了妝的肌膚吹彈可破,正從顴骨以下浮出一抹自然的嫣紅色,宛然一個情竇初開的爛漫少女。
顧南枝瞧見這一幕,不免心頭震動。
要知道,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之柔,那種又酸又澀的感覺瞬間化作一把鋒利的匕首,倏然刺進她的胸膛,令她潰不成軍,啞然失語。
陸之柔應該很愛哥哥吧?
她為這種認知而感到難過不已,忽然覺得陸之柔身上穿著的那件婚紗非常耀眼,又很是刺目,還沒來得及稱讚,眼睛一痛,便怯懦地挪開視線。
陸之柔多精的一個人,只需淡淡掃上一眼,就心裡明瞭七八成。
可她心態極為淡定,仿若無事般走到顧南枝面前,又親切地捧起她的雙手,笑容明媚中又帶著幾分茫然的沮喪,問:“南枝,怎麼了?你覺得他們是在騙我嗎?我穿這套婚紗不好看?”
這話簡直就是個坑。
人人都說好,顧南枝能說不好?
“沒……有。”她怔了怔搖頭,緩了緩情緒,真心讚美道:“我也覺得很好看。”
陸之柔十分滿意她的這句說辭,依舊笑容甜美:“還有更好看的呢,你要多多幫我拿主意,我都不知道要選哪一件才好?”
“嗯。”她點了點頭,強擠出一縷笑。
後來,陸之柔又斷斷續續換了二十多套婚紗,還剩五六套沒試。
“我不試了!”她負氣地說:“累死我算了。”
話音落,室內走入一個人,那人是在櫃檯小姐的引路下推門而入。
所以還未開啟門,便從外面聽到陸之柔拔高聲線抱怨的聲音,於是他開門便問:“發這麼大火,是誰惹到你了?”
清冽低沉的音色透著一股極淡的笑,細聽性感又熟稔,顧南枝渾身一震,剎那回頭,便見傅既琛西裝革履,單手插進褲兜裡,正從門外從容跨入。
而他在這裡遇見她,彷彿也很是意外,英俊冷肅的眉眼微微一動,神色轉變之間一閃而過的錯愕與驚豔。
似乎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斂回目光,將視線重新定格到陸之柔身上,俊顏淺笑。
陸之柔看見他已經忘乎所以然,拖著厚重而繁瑣的大裙襬,情不自禁朝他飛奔而去:“既琛,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六點的嗎?怎麼還提前一個小時了?”
傅既琛接住她,隨口答道:“事情忙完,看著時間充裕,就提早過來接你。”慢慢放開她,見她站穩後,再問:“怎樣?都試完了嗎?”
“還沒呢。”陸之柔嘟起嘴,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像在抱怨尋得安撫,又像在撒嬌你儂我儂:“還剩五六件沒試,煩死了,都不想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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