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水波泠泠閃爍,她不禁看得有些花痴,愣是站了好幾分鐘都不敢動,就怕眨一下眼,面前這個男人、這份美好畫面就會莫名消失似的。
男人熄了火,炒菜的順序有條不紊,正側過身去找餐盤,餘光剛好瞥見站在中島臺旁那抹纖細苗條的身影。
米色開衫針織毛衣搭配一條沙質碎花長裙,在白熾的燈光照耀下,襯得她肌膚勝雪,猶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他不禁一怔,彎唇淺笑:“醒了?”
“嗯。”顧南枝霎時回過神,羞澀地點點頭:“在做飯嗎?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呢?”
語氣裡含著小小的抱怨,似嗔帶嬌,她無話找話說。
男人還是笑,不動聲色斂回眸光,把鍋裡的菜盛到瓷盤裡,暗戳戳地調侃:“你應該知道自己以前的起床氣有多大吧?”
顧南枝當然知道!聞言左心房重重一個漏拍。
她暗咬舌根,在心裡默默回駁道:“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你看我現在還敢不敢發脾氣?”
不過這話她沒敢說出口,只一步一步走向他,從身後親暱地環住他的腰,像只小貓咪一樣粘人嬌憨:“好香呀!你在煮什麼?”
傅既琛回眸看她一眼,把手上一盤西蘭花爆炒鮮魷魚遞給她:“乖!過去擺盤,還有一道菜就可以開飯。”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滿心滿眼的粉紅色泡泡要從腳底根冒到頭顱頂,整個人幸福得要飛起:“好。”
接到手後聞一聞,毫不吝嗇地誇讚他:“好香,一定很好吃。”
傅既琛俊顏淺笑:“別偷吃。”
這時,顧南枝都已經走遠了,聽到此話腳步一頓,鼓起腮幫子回頭,氣呼呼說:“知道啦!我是饞鬼嗎?”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餐桌的四菜一湯讓顧南枝春心蕩漾,她為自己盛了碗湯,又非常體貼地舀了碗湯放在傅既琛面前,忽然想到昨晚的那個承諾,靈機一閃,問:“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是特意趕回來煮這頓飯給我吃嗎?”
傅既琛端起湯碗的手停住,看著她說:“不是。”
顧南枝有點懵:“不是?”
他解釋:“我今天沒有回公司。”
她更加懵了,傻乎乎說:“為什麼呀?是公司放假了嗎?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
他瞧著她那副傻樣,莞爾一笑:“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只是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怦然一霎,顧南枝怔了怔,心裡暖烘烘地甜,彷彿有股電流快速地從胸腔湧向四肢百骸。
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傅既琛卻盯著她面前那碗湯,淡淡說:“湯都涼了,趁熱喝。”
“嗯……”她又是一怔,端起湯碗,沿著碗邊緩緩喝了一小口,滿臉幸福仰起頭朝他笑嘻嘻說:“好好喝!哥哥你也趁熱喝。”
她在想,雖然昨晚他始終沒有鬆口說原諒她,可從今天的言行舉動觀察,顧南枝能明顯感知到他態度上的緩和,瞬時信心滿滿,為了與他有更近一步的溝通,飯間,她開始絞盡腦汁地尋找話題與他聊天。
傅既琛有問必回答,但興趣不大,從頭到尾幾乎都是傾聽者的狀態,偶爾點點頭,偶爾簡單表達自己的觀點。
他言語的敷衍讓顧南枝剛才燃起的自信心驟然滅了大半,一時生怯,突然啞巴一樣斷了話題。
這頓飯只前六分鐘氣氛融洽,六分鐘後急轉直下,安靜得只能聽到筷子碰撞餐具發出的微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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