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似齊王世子,明為弊,實則利。
若齊王世子是一個堅定與其父為伍,反叛朝廷的逆賊,丁公子這一生都難以拿下臉上的面具。
可若反之,齊王世子是一位深明大義的王世子,他性高潔,長袖善舞,知交遍佈京城,憐弱扶貧……
所有的點滴的,微不足道的人性光輝,在他以死與其父斬斷親緣,不與人同流合汙,用己之身,試圖喚醒一位迷途不知返的反王父親,時恪縝,這位齊王世子的道德聲名,會達到一個常人難以複製的頂峰!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一個謀反的父親。
也不是人人敢於……以死明志!
……
“公子可知曉,那丁公子現在何處?”
時恪縝咬緊牙關,字字切齒道:“京城。”
閆懷文的目光中透著一絲讚賞。
“丁公子頂著一張和公子相似無差的臉,若按部就班走仕途,定處處碰壁,難以寸進。”
“此難無解。”
“可也正是因為這張臉,讓其很輕易便入了某位貴人的眼,稍加考較,所觀丁公子確有真才實學,又見他日日蒙面不以真容示人,言辭鋒銳,思想激進,憤世嫉俗,有清弊斬亂之宏願,只差一個機會……”
閆懷文停頓片刻,看著這位反王世子面色變幻,彷彿就等著這一刻透過他的皮肉欣賞其心中的張惶。
“貴人需要一把刀!”
“他已老邁,油盡燈枯,年景不好,天災頻頻,容不下家裡再有倉鼠蛀蟲啃食本就所剩不多的家底,他想為兒子掃清積弊,留些家底,恰恰在這個時候,丁公子出現了。”
閆懷文的語氣極輕,卻每一下都敲擊在時恪縝身上。
“他,很合適。”
上一世,老皇帝組建太平衛的初衷便是因此。
國庫空虛!
民生多艱!
陛下也難,為解財困,為後繼者計。
太平衛橫空出世,如一把尖刀,斬盡一切枉法之徒。
這把刀的鋒利,沒有人比閆懷文更清楚。
他這一世走了一條不同的路。
算是堂皇正途。
可不意味著,他要放棄這柄偏鋒。
丁公子,便是他按照老皇帝的需求,量身打造的一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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