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懷文輕聲詢問女兒,發生何事。
閆千初到底臉皮薄,支吾了一會也沒說全。
崔娘子懟的馬車上的人啞了火,轉頭過來解釋。
閆千初不好意思講的,她竹筒倒豆子一般,突突突說了個分明。
“咱大丫本本分分的好閨女,這麼編排咱!”崔娘子氣呼呼的告狀:“俺看合該餓她兩頓,看她還有沒有力氣瞎咧咧。”
閆懷文弄清原委。
面色不改,只眸中飛快劃過一絲慍怒。
“那便餓著吧。”
馬車裡頭的英王妃面色潮紅,胸口劇烈起伏,她說不過那姓崔的娘子,聽了一耳朵那姓閆的要餓著她,怒火愈盛,手邊那食籃抄起就要扔出去。
邊上的嬤嬤趕緊將那籃子搶下來,急聲勸道:“小姐,別扔,別扔,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且讓他們得意幾日,侯爺和夫人不會不管小姐,定會設法營救。”
“這吃食……省著點,能頂一兩日。”嬤嬤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放低,生怕觸了黴頭。
“那小妮子長得妖妖嬈嬈,一張狐媚子的臉,姓閆的要是真沒存攀附的心思,怎會帶她進京。”英王妃依舊嘴硬,卻是不再和食籃較勁,順勢推到嬤嬤懷裡。
嬤嬤心說,這些日子雖與人隔開,可聽著三言兩語的,也曉得那閆家二房早先去了京城,大房就這父女兩個在關州,閆先生進京,可不得將女兒帶著,難道要留她一人在家。
且聽著話音,那閆家小娘子似是已定了親,只周遭人嘴嚴謹慎,未曾透漏究竟是定的哪一家。
這話是不好與王妃提的,王妃正在氣頭上,此時提及,愈發火上澆油。
嬤嬤思及此便道:“管他們打的什麼主意,高門大族哪是她一個小娘子憑一張臉就能進的,最是講究門第教養,一個鄉下丫頭,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她在我面前晃我就煩。”英王妃捂著胸口,悶悶說道。
花兒一樣的好年紀,一雙不知世事的眼睛,單純的近乎可笑。
嬤嬤暗自嘆息,一看那小娘子就被家裡人保護的很好。
親爹自不用說,後認下的兩姓姑母,都往死裡護著。
話說回來,那崔娘子的嘴,可是真利。
嬤嬤猶豫再三,低聲勸道:“小姐,那崔娘子鄉野村婦一個,粗鄙不堪,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英王妃沒有說話。
二人靜默良久,直至聽著周遭再無旁人。
“嬤嬤你說,王爺會原諒我嗎?”英王妃幽幽問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爺定能體諒……”嬤嬤乾巴巴的說道。
英王妃嗤笑一聲,打斷她的話。
“嬤嬤莫哄我了,犯下諸般錯處,先是離府養病,拘禁內宅,後又秘密押送京中,王爺隻言片語也無,心裡怕是恨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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